夾岸群花

 偷偷加了一小段，抱歉抱歉

老夫老妻三十題

13. 舊疾復發

節目上二宮疼到有些直不起腰，和需要大野穿鞋的畫面，相葉是看在眼裡的。

維持笑容，不讓臉部肌肉扭曲，也不讓自己的視線不自然盯著人一刻都不放鬆，相葉在攝影機拍不到的地方捏著自己，提醒自己還在工作中。

不能著急，因為對方也在拼命忍耐。

相葉咬住自己的臉頰內側，忽然覺得喉嚨一陣灼熱乾燥，頸後盜汗，呼吸不受控制微微加快了起來。

焦躁的情緒－－輕易地－－和心頭某些硬壓下的癮頭同步，轉化成驅動身體的電力，一陣接著一陣的電流增強刺激全身上下的神經迴路，認真專注卻又對外界毫無知覺的完成工作。

二宮大概馬上就察覺到他的情緒，想瞞也瞞不了，兩人默不吭聲一前一後走進樂屋，門剛關好，二宮已經甩手丟下上衣，盯著他慢慢趴到沙發上，臉上表情很平靜，下巴放鬆地放在交疊的手腕上頭，像隻等待主人下一步動作的乖狗狗。

相葉呼出一口長氣，不知道該說什麼，臉上肌肉這才真正放鬆下來，他走過去揉揉二宮的後頸，二宮發出含混的低吟聲，從自己的隨身袋子裡摸出一管藥膏，看上頭的標示發現拿錯了、扯著嘴角摸出另一管隨身必備的藥膏，左手來回撫摸二宮的後腰，感受手心的體溫，他摸著摸著湊過去吻了吻戀人的後頸，低聲的說：＂開始囉，忍耐一下。＂

 那雙長期出外景，膚色偏黑的大手小心的覆上二宮肉感綿延的背部，手掌上的小繭密密摩擦細嫩的肌膚，按摩讓整片雪白的背部染上一層淡麗的粉紅色，若是輕輕一捏，輕易留下讓人愛不釋手的玫瑰色痕跡，相葉總愛在靠近頸部、衣服恰好蓋住的邊緣不小心留下一兩個指印，二宮看不見，屬於他的秘密項圈。

二宮把頭埋入兩臂間假寐，記得很久很久以前、相葉第一次自顧自拿出藥膏要他躺下，也是這樣靠在耳邊宣告，暖洋洋的氣息搔著他敏感的耳垂，那種會讓人上癮的、彷彿他們共享同一個時空的親密，即使那個時候他們只是很要好的朋友，二宮想著或許在那個時候自己早已喜歡上相葉了。

每次他想著這份感情都用不確定的口氣，依戀長在靈魂中的歲月久到無法估計，反覆地意識到旋即忘去，等到這份感情坑死二宮時，他已經無法判斷該從靈魂何處下手才能挖去。

他不知道相葉怎麼想到這個主意，但從那時起，相葉跳過所有步驟、變成最熟悉他的身體的人。

年輕的自己被觸碰還會不自在的微微繃著腰，相葉的手會強勢不失溫柔的撫開緊揪的紋理，手上的藥膏也不講理的滲透進疲勞的肌理，炙熱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傷痛，油滑的手似乎也要跟隨熱流潛進二宮體內，撥開腰背肌肉滑入二宮的胸腔，握住二宮的心臟劇烈跳動的心臟，洞穿一切。

完成後，年輕的二宮藉口逃進廁所，安撫比他的心跳更誠實的東西。

十幾年後的現在，兩人數不清潛進彼此深處的次數，按摩著手就摸到別的地方嬉戲，這些道不明的秘事全濃縮成二宮一句大方也隱晦的＂相葉君是我的按摩幫手＂。

閉著眼享受無可取代的專屬按摩服務，突然熱源輕捏他的側腰，結束按摩，只聽到那人站起來的摩擦聲響，然後逕自走開來。

腰部的不適大幅減輕，他閉眼扭動著，像隻小懶蟲，聽見洗手間的水聲，然後室內又安靜下來，沒過多久一股久違的菸味蔓延開。

抬頭就看見相葉坐在沙發扶手上、臉上沒有表情的吐著白煙。

那張笑起來有時會浮現小酒窩的臉不笑起來總是帶著憂鬱和一點徬徨，二宮翻回正面，咕嚕地爬起身，搶過相葉手上的菸，用力吸了一口。

相葉發著愣、被嚇了一跳，口水狠狠嗆了一記，咳了起來。

＂咳咳咳......把菸還給我－－＂

二宮打掉相葉過來搶的手，吸著菸。＂活該。＂

相葉咳著感覺到二宮拍他的背，一直到他不咳了還繼續拍著，邊念著不著邊的風涼話，菸看來是沒還給他的門，一下一下有些用力拍著自己，相葉感覺菸癮和混濁的心情都被拍掉了，低頭去看雙腳縮在沙發上的二宮，二宮一口一口吸著自己抽過的菸，臉色看來很篤定，弄得相葉忽然想哭。

明明無法真正從這人身上拔除這份痛楚，然而他待在自己身邊卻表現得安心，安心到相葉跟著忘記疼痛，白痴一樣往前衝。

他還記得，很久以前、他還沒發病之前，二宮也會像這樣搶他的菸來抽。少年人嫩紅的嘴唇噘起、賣力吸著自己本來叼著的菸，相葉在意起＂啊......我們間接接吻了？＂這種男生間壓根不重要的細節，然後等二宮吸到一半再像遊戲一樣搶回來抽，二宮水亮的眼睛撩得他心癢，現在相葉就懂二宮看他抽著那根他們都抽過的菸，眼神中為何翻滾著暗雲。

後來他躺在病床上，咳得厲害，心中無助得像要把心肝肺都吐出來才甘心，二宮也像這樣待在他身邊，一下一下撫平他躁動的內在，直到相葉真正哭出來。

再後來，相葉也搶不回被二宮抽走的菸了。

相葉知道二宮的腰的情況，雖然二宮比起老實交代、更愛不知所云直接的撒嬌，但這種會影響到工作的事情，他早和所有團員報告過，確保有個萬一團員能替補上來撐場，而今天剛好是那種情況，每況愈下弄得相葉今天難得菸癮不受控制發作，發覺年少時期的徬徨竟然在肚腸裡外一一再翻滾一次，但看見安穩的二宮心裡奇異的篤定了。

盤桓不去對未來的不安、無法掌控自己的無助、唯有對方扒出深深扎根在心中最深處的負面情緒，給予止痛，用肢體安慰那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一次又一次，總不厭倦。

因為有你。

二宮嘗試著想吐出卡通裡出現的那種菸圈，相葉出聲問他：“我們……怎麼會這樣啊？”

“大概是因為……”一個半成形的菸圈悠然飄盪在半空，“破鍋配爛蓋吧。”

＂Kazu......＂相葉又喊，彎腰握住二宮持菸的手，＂我想抽。＂

二宮回看他，＂抽一次替我擦一次地板。＂

相葉拿他沒辦法地笑了、左手壓過二宮的腦袋，二宮空著的右手環住相葉的腰。

 舔舐彼此舌尖的尼古丁。

他們年輕時渴望的，不是那根他們之間的菸，而是那張嘴和那個人。

此刻舊疾復發。

你是我的止痛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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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相信某人應該會照顧自己的身體資本，可還是忍不住去查了他可能會用哪一型止痛劑和常見肌肉注射止痛劑有哪些，非類固醇型雖然不會有月亮臉等副作用，卻會造成消化道潰瘍，想到這傢伙因此更不想吃飯繼續頭疼起來，還好現在新藥也克服這種副作用了，心想醫院應該會給他用新藥吧，每次聽到他說他剛打針像剛吃過飯那樣平淡，心裡希望他別幹了的小聲音就會不受控制響起來，雖然很幼稚任性，唉不小心就碎碎念一長串，大家都要保重身體喔

愛拔要好好疼人家啊QQ(突然好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