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冬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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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了一個半月,海邊的老爹們總算大部分都認得我這張突然出現在海邊的生面孔,因為我會努力找機會跟他們搭話,也會向他們買魚,然後看著黑貓近乎狡猾的偷走他們的魚,再找藉口多給他們點小禮物(多數時候是菸)當作補償。
偶爾會在靠海的街道遇見閒晃的黑貓,大部分時間都是他走他的,我跟蹤我的,然後我們會靠在臨海的坡道邊看海,我想他應該非常非常喜歡這片海吧,連同魚一起深深的愛著。
溫度開始下降,冬天近了,早晨穿起長褲和外套,雖然有些冷但還可以忍受,後院那隻貪吃的花栗鼠隨著季節的更迭換上冬衣,全身毛絨絨的很可愛,想要抓來揉一揉他的臉頰,對門大哥說我近來看起來比較有活力了,我笑著邀請他有空來吃晚飯。心想他說得對,我的交談對象從鄰居和責任編輯,擴展到海邊的爺爺奶奶,可以說站在路邊的人我都能走過去聊上幾句,關於海洋和魚類的知識也更加豐富,全拜那隻神祕的黑貓之賜,想要追上他的腳步可不簡單。
趁著天氣變得更冷之前,我索性來場大掃除,將起居室的家具通通移開,跪在地上難得認真擦起木頭地板,我將さとし連同舊沙發移到廊上,他站在最頂端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卻對我的水桶很有興趣,大概是因為有些老爺子會帶著水桶裝魚,他湊過去嗅呀嗅確認裡頭沒魚,把腳掌伸進去撈水,我趕他走,沒過多久他把尾巴探進桶子裡,開始學著我的動作拖著尾巴滿地跑,水弄得滿地都是,地板上一條一條交錯的水痕,他"畫"完坐在門邊轉頭望著我,我趕忙跑進書房裡頭找出手機,拍下さとし的"大作"。
他的肚皮也圓了一點,不像夏天那樣精瘦,毛也長厚了,不知道是否因為過冬的緣故,他養成了一個挺不得了的習慣,竟然會送魚來給我了。
我倚在拉門上無奈且感動的看著他,這傢伙看看腳下的不知道哪偷來的魚、抬頭看看我,眨眨他棕色的大眼睛,我笑著蹲下來搓揉他的頭。至少他還知道不能直接啣著死魚進門、毀了我辛苦打掃的成果,關於這點我挺欣慰的,雖然さとし認為我無法順利過冬這點令我哭笑不得,但他的心意卻毫無虛假,我輕搔他的脖子,誠心誠意的向他道謝。
"謝謝你啊,さとし。"
黑貓甩著尾巴磨蹭我的小腿,很快的窩回他的老位置;我抓著頭對地上的死魚傷腦筋,說實話魚都不知道死了多久,我根本不敢煮來吃,所以這條魚最後被我切成生魚片,一半給慷慨的さとし,一半給一隻突然上門來的陌生黑色長毛貓,他勉為其難吃了下去。
那時我萬萬沒想到這個習慣竟會變成一把打開黑貓過去的鑰匙。
起因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清晨,我手插在夾克口袋、縮著脖子守在堤邊看著黑貓偷魚,我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穿過我逃走,沒想到這天他跑著跑著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欸?"
我呆呆地看著黑貓停在我面前放下偷來的魚,躲到我腳之間,更糟的是老相識隆夫老爹追在貓後頭,完整目睹了整個過程......我有種現行犯被抓個正著的罪惡感。(大笑)
"喂、你這傢伙、這樣不就暴露我其實認識你了嗎......"我蹲下來企圖用氣音讓貓咪理解現在的狀況,想當然爾,我行我素的貓完--全不理我,直接躲到我背後去了。
這下糟啦,該怎麼解釋!
我盯著地上死魚的眼睛滿腦子亂竄著名為恐慌的小蟲,現下的狀況只能眼睛一閉乾脆裝死了吧,這隻死魚就是某種預言呀。(再笑)
隆夫老爹上氣不接下氣跑過來,我僵硬的保持手插口袋的姿勢蹲在原地、抬頭和老爹對望, さとし這混蛋還在我背後撓我的夾克......住手!別再添亂了你這小子!
我看著老爹神色不善的走到我前面,雪白的、毛毛蟲一樣的眉毛皺成一團,指著我腳邊的魚問我:"喂、小子,這是怎麼回事?"
眼下情況雖然裝傻蒙混過去也不是不行,可是望著隆夫老爹嚴肅的眼睛,我忽然意識到我們之間,或許已經不只是熟人而已,在這附近閒晃的日子裡,我不知不覺和這群頑固老爹和自己的故鄉產生更加深厚的感情,讓我無法再欺騙眼前的老人,他值得我的信任。
我一五一十坦承我怎麼認識躲在我背後的黑貓,還有之所以會出現在海邊的原因,最重要的是為之前撒的謊道歉。
聽完我的解釋,隆夫老爹依舊面無表情,他指著我背後說:"別蹲了,那傢伙早就跑掉啦。"
我慌慌張張確認,發現 さとし在我說話的時候早就不見蹤影,我站起來、腳這才恢復感覺,又痠又麻,隆夫老爹雙手抱胸看我跳著耍猴戲,沒頭沒腦說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這小子人挺不錯的。"
我一頭霧水停下來,欲哭無淚心想原來老爹對我的評價是這樣,他露出一絲笑容,像冬天夜裡飄在海上的漁船燈火。
"我會替你向其他人打聽看看的。"他走回海堤,走向自己的釣竿。
"咦.......咦......欸?"我單腳跳著跟上老爹。"可是......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年輕人別太囉嗦。"
"我以為......老爹你很討厭 さとし......那隻貓?"
"討厭歸討厭,但我可沒想過為難他。"老人一屁股坐下,重重哼了一聲。"那傢伙是貓,我是漁夫,這是兩個男人間的勝負,老頭子我還沒不乾淨到要耍些小手段為難別人。"
老人微駝的背影看來堅毅,卻散發溫柔的溫度,在這冷冷的入冬早晨沐浴晨光,我心中竄出一個毫無根據的猜想,我想 さとし大概是被這樣的人養大的吧?
我趕緊彎腰向隆夫老爹道謝,他擺了擺手,叫我沒事趕快回家去。
往後幾天我都窩在家裡,被工作圍攻到焦頭爛額,責任編輯碎碎念我就是在外面瞎晃太久才會累積這麼多工作,我手機開著擴音忙碌中邊點頭聽她訓話,等她終於心滿意足的喝水換口氣,這時剛好有通電話插播,我向責編小姐道歉後接了那則插播。
打來的是隆夫老爹。出於以前待在東京的職業病,我曾經給過老爹名片,沒想到他真的打來了。
"喂,我找到認識那隻貓的人了,明天來一趟海邊。"
老爹沒和我多囉嗦,留下這句話便掛斷,我突然覺得口乾舌燥,暫時放下工作去廚房裝水,經過起居室時, さとし翻肚睡得很沉,我看著他的睡顏一會兒,走到外頭替水盤加水。
那晚我睡太不好,爬起床熱牛奶,喝下去竟然胃痛發作,我慢慢踱到起居室那張黑貓暫時外出的老沙發,縮在上面等待天慢慢亮起來。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緊張,也許諸君會說:他不過是一隻貓罷了。可是,可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和老爹們一樣,不再是街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不只是熟人,我能厚著臉皮說出朋友這兩個字,就算是我單方面認為,我也依然想說 さとし不是隨便一隻貓,即使連飼養都稱不上,他還是帶給我一份珍貴的記憶。
後院的飼養貓咪遊戲曾幾何時不再是遊戲,而是和一群貓咪們的不言說約定。
我想著這些事情,在那張我出生前就在的老沙發上輕輕入眠,如同往常的 さとし。
凌晨我被懷裡的手機鬧鈴震醒,衝去洗漱準備出門,臨走前我把拉門拉開一條貓能通行的縫,希望回家時看見他回來,窩在我替他鋪好的毯子上。
抵達老地方時老爹抱怨我拜託他事情之後竟然開始不來了,真是個忘恩負義大意不得的小子,我立刻澄清是工作的緣故,老爹閉上嘴,大拇指指了指背後的老爺爺。
這位老爹我見過幾次,甚至也短短交談過,沒想到他就是認識さとし的人。他說他認識最開始、 さとし出現在海邊時跟著的老人,比隆夫老爹印象更早,大約是三年多前,而且那時的黑貓不會偷魚,直到老人再也沒在海邊出現過,那位老人似乎年輕時在遠洋跑床,退休後才搬回故鄉養老,一人獨來獨往,和大家都不熟,所以和很少人有往來,他自己也是被隆夫老爹一說才回想起來,家裡附近有過這個人。
我直覺這位老先生就是拿油性筆隨意在藍色項圈寫上さとし的人,回到故鄉卻孤獨的垂暮老人和一隻沉穩貼心的黑貓,我的心跳不禁加快,追問老爹他住的地方。
老爹倒是人很爽快,直接對我說了地址,說完就要回去釣魚,隆夫老爺子揮手趕我:"快走、快走、有貓眼裡就沒有我們了。"我頓了一下,丟了一句:"老爺子還不是只要有魚就好。"便夾著尾巴火速溜走,不敢看後頭隆夫老爹的表情。
有了地址要找到正確位置很容易,太陽已經出來了。
我站在那棟舊屋前面,玻璃窗已經通通被舊報紙遮起來,門牌生鏽,拉門緊鎖,門溝和窗溝裡積滿灰塵,明顯是一段時間沒人居住,我心裡有不好的猜測,這種時候只能找鄰居打聽看看了。
直接去敲別家的門好像太唐突,我站在路邊水溝蓋上茫然等待,冬陽驅散寒意,等待並不難受,難受的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就這樣斷了,不知道下一步在哪的茫然令人徬徨。
"小哥,你找這家的人嗎?"一位老奶奶從對面拉門出來,提著一個水桶,她有一頭微捲的白髮,戴著一副老花眼鏡,關心的詢問我。
我訥訥說是,對她說我想找這家的爺爺。她愣了一下回答那家的爺爺都已經去世兩年了,更加關切問我是不是他的親戚。
我心想,我應該學會直率一點,若是當初在海邊,我大方點跟爺爺們打聽さとし的消息的話,如果我能更早學著信任他人一點,不用遮遮掩掩和人交往的話......
"其實我不認識爺爺,但我想找他,因為我想我認識他的貓。"我直視老奶奶的眼睛。"是一隻叫さとし的貓,婆婆你有沒有看過?"
老奶奶眨眨她黯淡的眼,露出微笑:"唉呀,原來你就是さとし藏起來的新朋友啊?"
說完她招呼我進去她家,我遲疑了幾秒,她繼續招手,說:"進來呀,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嗯......好的,打擾了。"
她家的房屋結構和我家大致相仿,我們走過長廊經過起居室,來到後院。
簷廊擺著一個坐墊,旁邊擺著裝滿滿的貓食盆和水盆,我看著老奶奶走下後院放好水桶,跪坐在坐墊上,拍拍旁邊的地板要我坐到她身邊來。
"等他的時間,我就來跟你說說さとし的事情吧。"
さとし是彰撿回來的幼貓。
彰在築地養大了兒子女兒,晚年的時候將家業交給兒子,選擇自己一個人回到故鄉,我們倆小時候因為住得近老是玩在一起,沒想到再次相聚就是五十五年後,我們倆都各自因為種種緣故獨自一人,他變成一個喜歡安靜的人,我們都承載太多記憶,已經沒辦法再把誰放進心裡,然而從小喜歡動物的彰還是在某個雨天釣魚歸來的日子撿回一隻還沒睜眼的幼貓。
"那就是さとし。"老奶奶閉上眼睛,唇邊浮起笑容。
彰沒照顧過這麼幼小的生命,忙得團團轉,因為他的努力,小貓活了下來,跟在彰屁股後頭跑的景像宛如還在眼前,彰到哪都帶著他。
"我猜,彰老爹一定很常帶他去釣魚吧?"
"是的......"
起初彰還沒不准さとし跟他出門,可是小さとし太固執、纏得他幾乎出不了門,彰別無選擇,只好帶著滿一歲而且性格漸趨沉穩的黑貓出門釣魚。彰有自己固定去的時間和位置,他不喜歡和人聚在一起交談,黑貓趴在他的膠鞋邊,是他獨一無二的小小同伴,因為有新鮮的魚可以吃,さとし變得越來越喜歡出門走走,有時候甚至會趁彰不注意,自己出門溜躂。
"那後來彰老爹是為什麼......"我欲言又止。
老奶奶沉默了會,她的表情沒有波瀾,說:"到我們這個年紀,什麼時候會走誰也不知道。"
彰在兩年前的初春清晨倒在路邊,被人發現的時候面容平靜,事情突然發生,無論如何他似乎沒受多少苦還是值得慶幸。
"那麼さとし呢?"
彰的大兒子匆匆從東京趕來,對他來說這個地方不是他的故鄉,是他父親的故鄉,可他遵從父親晚年選擇回到故鄉的意志,和姊妹一起將父親葬在這塊土地的寺院墓地。他們遍尋不著父親養的貓,臨走之前,敲響我家的門,深深地鞠躬拜託我,說如果貓願意回來的話,希望能託我照顧。
我怎麼可能拒絕?就算他沒有拜託我,我看著さとし長大,我想他也算是我半個孫子。
就這樣,さとし回來時髒兮兮的,這孩子大概跑遍所有地方尋找彰吧?從那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不見蹤影,只有吃飯的時間才能固定看到他。
他不知道彰遇到了什麼事情,他不知道彰已經永遠離開他了。他只是想要找到彰,他想回家。
"他很死心眼的。"老奶奶說。
"咪--"
"呵呵,說他壞話,他馬上就出現了。"我順著老奶奶伸出來的手看過去,那隻熟悉的米克斯黑貓端坐在後院中央,他看著我和老奶奶,然後溫順的走到奶奶膝上,用頭去蹭她下巴,發出宛如幼貓撒嬌的聲音。
"好乖、好乖。"老奶奶撫摸黑貓的額頭,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他剛來的時候不肯吃我家的食物並且對其他事物無動於衷。最一開始,他給我的印象是一隻愛睏、像隻小老頭一樣的貓,就這樣無預警闖入我的後院和生活;到後來我發現他愛吃魚,從而知道了他的名字,可是我還是不了解他;再後來,我發現他是一隻小偷貓,下定決心追尋他的來處。
這些日子以來,我新交了幾個朋友,人和貓都有,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這些事情さとし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他有他的貓生要過,如同他闖入了我的後院,我也闖入了他的故事之中,我永遠不會知道在他的故事中我扮演什麼角色,就像我永遠不知道他為什麼熱愛我家的老沙發,有些事永遠都是個謎,於我們彼此都是。
沒關係。我思索著。
即使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依然改變了我。
如果沒有他,我的故事肯定不是各位現在看到的這樣,我不會進入那麼多人的故事之中--我根本不會上網寫下這篇文章。
他是我故事的起頭和內容,至於什麼時候會結束--
奶奶摸著さとし的頭,"我餵了這孩子那麼久,他吃多少我心裡清楚,我知道在某個地方一定有人也在餵他......可是我太老了,無法找到那個人,沒辦法拜託他一件大事。"老奶奶淺色的眼睛清澈得讓人無法直視,她透徹自己的將來,並且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さとし的新朋友呀,你願不願意給他一個家呢?"
我調整姿勢,正坐對老奶奶說:"奶奶,我要先跟妳道歉,我覺得妳有個地方講得不太對......"
"我覺得,さとし不是在找家。"我撐著地板低下頭。"很抱歉我不能答應妳。"
老奶奶和黑貓雙雙注視著我。
"剛剛聽完妳講的故事,我也以為他在海邊偷魚是想找老爹,他想回家......可是,海邊的隆夫老爹告訴我,這是他和さとし之間、男人對男人的較量。我在想,就算一開始さとし是在海邊找彰老爹,過了那麼久的時間,他早該明白這些人裡面並沒有他要找的人,那他為什麼還要繼續偷魚呢?他為什麼不去別的地方繼續尋找彰老爹呢?"
黑貓彷彿不知道我們在談論他的事情,趴在老奶奶大腿上,用後腳抓自己的耳朵。
"我在海邊問過大家,其實さとし後來只固定偷少數人而已。我大膽的猜測,他是不是已經看出這些人默許的心意?他是不是已經在這些人之中找到往日彰老爹的身影呢?"想到這些新朋友,我嘴唇不禁彎起,"從小被溫柔老爹養大的さとし要識破那群頑固老人彆扭的心意再簡單不過了,不是嗎?"
我對啞口無言的老奶奶笑著。
"老奶奶,我特地去查過資料,貓這種生物,只有對依戀的母親才會發出咪的幼貓叫聲喔。"我小心翼翼把手覆蓋在她的手上,她的年紀看起來和我祖母差不多,可惜她老人家去世得早,現在應該在山頂和彰老爹當鄰居吧。"那是對無可取代的人才會發出的叫聲,對さとし來說,不只有彰老爹是他的家,妳也是,無論如何,妳都是他心中無可替代的存在。"
"所以,我不能答應妳。" 我戳戳黑貓的額頭。"我想家這種事情,只有他自己才能決定吧。"
さとし的故事他自己述說,而我願意一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守護他。
"然後啊,就不用拜託我做他朋友了。我們老早就是朋友了啊。"我握著開始哭泣的老奶奶的手說。
從老奶奶家離開,已經過早上九點了。我抱著輕鬆的心情,想著如何完成今天的工作進度,手遮著陽光走在馬路邊心道:冬天到了,陽光才顯得更溫暖可貴吧。
關於我家後院那隻黑貓的始末大致交代完畢,下面來說說現況吧。
打完上面那些已經進入了十二月。
是連天照大人都懶得探出頭來的十二月喔!
我都快懷疑她老人家是不是又躲進高天原了!(笑)
好消息是,新年假期就快到了,雖然我是個一年到頭看似無所事事的SOHO族啦。(再笑)
我現在正縮在暖爐桌裡面懶洋洋吃著蜜柑,さとし也在我旁邊,頭上頂著我放的蜜柑呼呼大睡,很厲害吧!
真的是一~動也不動喔,穩穩的頂著,我正打算拍照留念。怎麼有貓能睡得這麼熟呢?
說到他的近況,他上個禮拜跟著對門大哥上船了。聽說在船上面對風浪顛簸非常鎮定,兼之動作靈巧,頗有大將之風,我想或許彰老爹曾經帶他出海過也不一定,對門大哥現在也越來越喜歡他了,讓我有點危機感......
我也開始嘗試釣魚,當然釣竿是向對門大哥借的,還有一些器具是隆夫老爹他們硬塞給我的,非常感謝。第一次釣到魚並且丟魚給さとし吃的時候,我都快哭了呢!
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我看著睡著的他,他常常不知道流浪到哪去,完全無法掌握行蹤,有時候跑去問彩子奶奶也不清楚。
他就是這麼任性的一隻貓。
他就是這麼可愛的一隻貓。
不知道能陪他到什麼時候,但我的後院永遠對他開放。
吃完蜜柑又處理完工作的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裡面,有個穿得很隨性短褂的男人,綁著很好笑頭髮的黑皮膚男人爬出暖爐桌,替我蓋了毛毯。
醒來的時候,さとし不見了,換棕虎斑窩在對面的棉被上睡成一團,而橘虎斑坐在旁邊看他。
黃眼睛的橘虎斑發覺我醒來抬頭看我,我朝他比了噓的手勢,躡手躡腳離開了。
我抓著毛毯心想,那應該只是夢吧。
很快的,過了這個冬天,さとし的春天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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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終於寫完了啊啊啊啊!!!!(噴淚)
雖然大家都知道我想養的其實是棕虎斑(好)但是我還是戰戰兢兢懷著對哩打的崇敬寫完這篇!!!
還順便騷擾智(一一)擔(KASA)逼問他們我有沒有OOC(幹)
然後我到底什麼時候寫故事寫一寫不會變成推理故事ㄋ......................我也不知道
最後的部分其實也有寫到我的迷妹觀,我身邊某智擔的迷妹觀,還有一些朋友的迷妹觀
我想很少有機會寫到能夠紀錄下迷妹心情的文章,所以把握機會寫出來了
如果沒有他們,我不會有機會認識你們,當然某些人以前就認識我了,那就是重新認識你們(爆)
謝謝你們
寫這篇時我非常開心,我很喜歡這篇故事(自己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