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國記架空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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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滿桌子卷宗奏章,二宮深吸一口氣、挺直貓背,張大嘴打了個哈欠。
本想不顧一切倒回案上呼呼大睡,想到隔天會被女官們嘮叨,他雙手拍打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
時值深秋,翠巖宮內早已陸續燃起暖爐,二宮鑽出座上宮人特意準備的毛毯,小跑步到窗邊甩開滿頭的瞌睡蟲。
負責保衛他的大僕被他支開,整個寢宮唯有他一人抱著卷宗孜孜不倦,氣悶的推開窗板,沉穩的浪潮穩定地拍上巖壁,二宮所在的寢宮位於宮內的小高點,由上往下看只見零星的燈光散佈在宮內各處,更多的是漫山的瑩綠光點,這正是翠巖名稱的由來,整座宮室底座全由這大片翡翠岩礦雕琢而成。
這絢爛的一切,包括雲海底下豐饒的山野和沉睡的人民,全都屬於二宮一人所有。
人民尊他為王。
天帝開創十二國,十二國家分別以各自的王為中心運轉。
負責選出足以擔當此重責大任的自然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乃承載天意、似人非人且妖力驚人的聖獸,麒麟。
傳說麒麟的妖力甚至能強行扭曲空間,製造出蝕,還能馴服倨傲的妖魔為己所用;少數的麒麟天賦異稟,利用地脈水脈遁往各地,他家的麒麟便具有此神出鬼沒的異能。
問二宮他家傳說中呼風喚雨的聖獸在哪,王除了賞你一記白眼,不做他想。
天帝明鑒,他當初不過是衝著雇主提供的高額報酬,對方看上他敏捷的身手和敏銳的判斷力,或許和他因緣際會下斬殺過幾頭妖魔有關,雖非他一人獨力完成,但仍然夠格搭進了升山的隊伍。
抱著湊熱鬧也好的心態,一路上危險不必多說,這些或多或少沒落在二宮的預想外,最讓他驚恐的,是當雇主一行人平安抵達蓬山,混在人群裡蓬頭垢面的二宮暗自慶幸有空喘息,不遠處一陣騷動,壅擠的人們一個跟著一個退開,他瞧見造成這一切的源頭。
一馬當先衝出迎接的仙女繻裙堆、直直朝自己撲過來足足比他高上半顆頭的大男人,甩著一頭柔順的長髮,那髮色與其說是金色更接近奶茶色,挾著一陣旋風、二宮就這樣華麗麗地被一頭傳說中的麒麟撲、倒、了。
「唉呀,蓬山公好像很喜歡你耶。」
不知道被哪位穿著特別華麗的仙女涼涼的說了一句。
長得很帥,在二宮眼裡卻一臉呆傻的蓬山公邊用小麥色的臉頰磨蹭他的臉、歡樂的說出眾所期待的那句,「這股王氣……他就是王錯不了!」
眾人譁然。
「我早說過他是鵬雛!這下子功德圓滿啦!」
路上一同廝混的剛氏們率先朝他跪拜,雇主和其他人見事已至此,紛紛跪下高呼一聲吾王萬歲。
甩開身上的大型生物,掙扎著爬起的二宮沒有忽略有些人眼裡閃過的冰冷和忌妒,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全落在自己身後某個自己看不到摸不著、據說只有腳下那隻麒麟能夠辨別的「王氣」上頭。
二宮忽然打了個哆嗦。
──這一切,都不大對。
沒錯,王怎麼可能是自己呢,這中間肯定出了什麼差池,誰能保證這隻馬鹿不會搞錯,他不過是想多賺點錢才會混進隊伍,心裡對於治理國家也沒什麼特別的憧憬,抓住隊伍裡任何一位昇山者隨便都能講出一串對國家對人民的願景,而反觀他只是想多存點錢、以後有塊地討個老婆不愁吃穿過完這輩子。
和絕大多數小老百姓的夢想一樣啊。
........或許金錢觀稍微狂熱一點而已,但仍然非常平民,他確定。
二宮心底結束第一百零一次自我檢視,他確信自己身上連一點王者氣質也沒有,周身上下唯有小老百姓的窮酸氣息。
能把自己身上這種酸氣當作王氣,這隻麒麟是不是腦袋壞去?
默默思考背負一國命脈的麒麟腦袋有問題算不算得上開天闢地以來第九次大凶,隨時保持警覺的二宮往後跳了一步躲開麒麟不規矩的手。
「你幹嘛?」
半跪在他面前的麒麟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無比燦爛,二宮佩服天帝把麒麟造得這麼好看著實有點遠見,至少阻止了他本能想往後躲,渾身僵硬任由麒麟捏著他的左腳。
「那我直接在這邊叩首好了。」
「叩首?」
「就是麒麟向王發誓永遠效忠、不離不棄的儀式。」
「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次昇山的主角不是我,是他們!」手指向旁邊跪一地的人們,「我從來沒想過要當王,你應該要從那群人裡面選一個才對!」
「可是,只您有王氣呀。」麒麟跪在他的腳邊看他,並且認真的搖了搖頭,「麒麟是不可能選錯王的。」
不,你的話還挺有可能的。二宮表面不動聲色,內心不忘吐槽。
「我......」
「請不要拒絕我──」
二宮還想說話,然而下一秒被麒麟過份虔誠的眼神奪去思考。
「──我等您二十年了。」
麒麟奶茶色的頭顱輕抵在他沾滿沙土的靴緣,趴伏在地,盡力不令嗓音因狂喜而顫抖。
「臣謹遵天命恭迎主上。自此爾後,臣將不得違背詔命、不離不棄,謹此發誓永遠忠誠。」
尊貴的蓬山公竟然在親吻他骯髒的鞋尖。
為什麼──
什麼驅使你這隻馬鹿做到如此呢?
為了所謂的「王」,需要如此拼命嗎?
二宮愣愣看著男人抬頭,纖長的眼睫顫動,濕潤的眼眸直直望著自己。
──有必要激動到哭嗎!?
「我的稱號為相葉君,名字是雅紀......主上,喊我雅紀,說您願意迎我為臣。」
「我....我不.......」
雙腳恢復行動能力,往後踉蹌幾步,二宮明白自己吐不出對方期望的承諾。
他究竟是被什麼存在選上?
一頭等待王二十年的麒麟,他等的真的是自己.......抑或一個恰當交出天命的時機。
如果他一輩子不昇山,那麼這頭麒麟將在蓬山孤獨終老。
說到底,王氣唯獨麒麟能夠辨識,麒麟說了算,他們之間的關係終歸太脆弱、太不堪一擊,不是嗎?
「王」這種東西如沙漠彼方的蜃樓,本不該屬於二宮。
二宮回望地上那名貌似真誠的男子。
「主上......?」
「我......不會是你的王。」
想不透這一切的二宮轉身便逃,不顧背後不知所措的人民和殷切期盼的麒麟。
前所未聞得,王背棄麒麟的託付,逃走了。
※
二宮出生前沒多久,先王駕崩,死前緊緊抱住曾經栓住麒麟的鎖鍊不放。
白稚一聲啼叫,宣告先王的王朝結束。
妖魔橫行荒廢的國土已久,好險不知第幾代前的先王下令開挖國土內堅硬的岩盤預先將半數城市遷往地下,人民逐漸習慣和妖魔共處的日子,堅強地忍耐下來。
有記憶以來他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年幼的二宮詢問過母親父親的下落,母親不發一語,視線越過岩壁間狹小的鐵窗,窗外的藍天掠過飛翔的鳥型妖魔,二宮恍然,敏感的心靈察覺到父親大略葬身妖魔腹中,回神的母親把僵住的孩子摟入懷中,噴在二宮耳邊的喘息帶點哀傷的嗚噎。
「孩子,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好的,母親。」
消瘦的清秀婦人慈愛地攏了攏兒子的髮鬢。
母親出嫁前是宮內的女官,認識許多和她一樣逃難到這個城市的宮人,二宮長到一定歲數便被送去向前禁軍的小隊長習武,八九歲年紀的二宮天生有練武的資質,也吃得了苦,師傅常向母親盛讚他,空閒時間機靈的他也會找些跑腿來做做,替母親多賺點錢,二宮想這樣的日子沒什麼不好,最少母子倆都活得好好的。
「外面的叔叔說,若是麒麟快點選出王那咱們都有救了。」
「是嗎,飯菜在桌上,等會吃飽我幫你量冬衣。」
無視母親清淡的口吻,二宮兀自講得起勁。
「叔叔們說王和麒麟會下凡來救咱們,有王大家都不會死......」
母親忽然砰地聲放下手裡的剪子,「有沒有王都一個樣。」
「嗯.....嗯,可是......有王就不會有妖魔呀!」
「王不是萬靈藥,有些人比妖魔更惡質。」
還小的二宮無法消化母親突如其來的告誡,默默扒飯。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得用錢來對付那些人妖。」
這句話應驗在母親身上也應驗在二宮身上,頹危的國家成為人妖橫行之地,其中一匹向病重的母親漫天開價,母親不願屈服於對方,結局是二宮趕到的時候,剩最後一口氣的母親靜靜的臥在榻上眼睛半閉。
「好孩子......記住母親的話,不管怎樣......盡全力活著......多賺點錢,有自己的家......」
「好的,母親。」
淚水不斷滑落,少年二宮哆嗦著嘴唇允諾母親最後的請求。
和好心幫忙的師傅和叔叔們將母親火化了葬在里木附近,以免成為引誘妖魔的餌食,難得爬上陸地的少年眺望沒有人煙的荒涼大地,遠處的妖魔懶洋洋的拍翅,似乎嫌這群人類太遠不願意浪費力氣靠近。
這就是王駕崩十二年以來,一直盤據土地的景象。
「你聽說了嗎,鄉長去昇山了。」
「麒麟旗已經立了六年,麒麟卻遲遲選不出下一任的王......」
「沒有王我們要怎麼活...唉。」
二宮扛著鋤頭,頭也不回步下地道。「沒有王一樣得活。」
「話沒你這小子講得簡單,沒有王咱國家的情況會越來越糟......」
「那我請教大叔,」二宮拄著著鋤頭回頭問頂邊的大人,「如果王遲遲不出現,你就不活了嗎?」
二宮的世界很小,面對生存這等大事,容不下王的存在。
反正,他已經失去母親了,有沒有王,都無所謂。
「這......話不是這樣說......當然還是得活......」
「輪不到我們這些老百姓妄想,那就別想了,活著重要。」
回家後整理收拾母親遺物,他從一個老舊的箱子裡找到一件破舊的皮襖,抖了抖、少年發現皮襖出奇地沉重。
疑惑的二宮東摸西摸,拿桌上的舊剪子剪開皮襖夾層,裡頭密密麻麻縫滿了錢幣,全是母親趁他入眠、一針一線縫上去。
少年二宮沒有哭,他像擁抱母親般把頭埋進皮襖裡,深吸一口氣,肺部充盈青銅的氣味,錢的味道與母親的味道一樣心安。
......嗯?陽光怎麼突然這麼刺眼?
「──主上~」
「滾。」
擁著棉被維持頭埋在被裡的姿勢,二宮對待吵醒他夢境的人一向不怎麼客氣。
突然照進帳蓬裡的陽光打擾好夢正酣的二宮,即使夢境不怎麼令人愉快,也沒有比被一隻笨麒麟打擾更令他不悅。
自顧自爬進帳內的麒麟不理他下的逐客令,「主上~」
懶洋洋推開磨蹭的頭顱,二宮轉身還想繼續夢境,無奈身上這頭神獸怎麼也推不動,逼得他起身罵人。
「身為麒麟你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神獸不是都該氣質優雅嗎!你這到底成什麼樣子!」
氣呼呼罵完被嚇到的男人,二宮兩眼一閉打算繼續睡回籠覺,男人搔搔頭腰桿挺直肅坐一旁,突然茅塞頓開地用拳頭拍掌心,「所以…氣質優雅是這幾天下來主上第一個命令嗎?」
二宮在心底猛翻白眼,「不是。」我不是你的主上。
眼看被解除氣質優雅命令的麒麟又想撲過來,二宮慌忙改口:「停......停,氣質優雅是命令,你給我乖乖坐好。」
男子聽話的乖乖跪坐,雙手還規矩的擺放在兩膝蓋上,「嗯......還有呢?」
這頭馬鹿好像很享受我對他下命令的樣子啊......看著興奮不已雙頰飛紅的男子,二宮意識到自己反倒稱了對方的意,但如果能順利支開纏了他好幾天的男人......結果也算是雙贏吧。
「咳嗯,我的第二個命令是,」二宮故作正經咳了聲,「幹點正經事,比如說選新王什麼的。」
「我選出來了呀,就是您,主上。」
放棄同馬鹿爭辯已經唇槍舌戰好幾天的問題,二宮想他暫時不想看見對方的臉了。
「啊~叫你去端坐在那給人朝拜也好,叫你去就去!」
「是.........」
麒麟滿臉委屈不解地離開帳篷,臨走前似乎順手帶走了二宮的睡意,他反覆轉身試圖召回睡意可惜徒勞無功,最終放棄一切努力盤腿坐起。
那天二宮雖是轉身逃跑了,跑沒多久他氣餒地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多少選擇,躲了一會沒人追上來,二宮探頭探腦找到一處岩壁、利用隨身的帆布簡單搭了個帳篷。
似乎有不少人相信笨麒麟的話,真的當他是王,開始湊上來逢迎拍馬,二宮小小的營帳承受不了大量的送往迎來,決定收拾帆布走為上策,幸好蓬山從來不缺適合搭帳篷的岩壁,二宮很快就找到一處靜謐、不受打擾的所在。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麒麟隔天一大早像這樣爬進他的營帳吵得他不得安寧;更別提跟著他的仙女們,還有聞風而至的好事者。
麒麟花上幾天實踐他口中「完全掌握二宮行蹤」宣言,並且弄得二宮相當頭痛。
「別再跟著我了!」
「腳不由自主就.........嘿嘿。」
鬼才相信腳自己動這種鬼話!
二宮好不容易逃離男子的糾纏,難得的清閒他卻沒了補眠的興致,突發奇想想看麒麟是否如自己命令所言呆坐在那邊供人朝拜。
想像對方坐在高位動彈不得的模樣他不自覺勾起唇角,隨便拿塊布遮掩形貌,腳步輕快的溜出藏身處。
蓬山的地形崎嶇難行,還好一來二宮記憶力不錯,二來往人聲嘈雜的地方移動準沒錯,沒一會工夫便找到蓬山公和仙女們的大營帳,外頭排了老長的人龍,明知自己已經沒機會,不少人仍然想把握機會和國家未來的宰輔見上一面,能讓宰輔留下印象對以後仕途百利無害,二宮避開吵嚷的昇山者躲進營帳旁的暗處,確定沒人看得到他後,躡手躡腳的把頭靠近營帳的縫隙。
映入眼簾是一排各色的繻裙,仙女悠閒不失莊嚴以各種姿態立在一旁,不遠處銅金香爐燃著香,飄散二宮從未聞過的好聞氣味,像王母廟裡的香混合新鮮樹葉的氣味,二宮稍微彎低腰調整視線,暴露出高台上的身影。
麒麟凜然的端坐在寶座上,奶茶色的長髮梳理好垂落椅背,搭在寶座扶手的右手拿著一截樹枝,那張端正的臉龐不見面對自己毫無戒心的傻笑,下顎微收,更凸顯出國家未來宰輔英挺軒昂的威儀。
並非自己透過隙縫窺視造成的錯覺,那樣的景像似乎宣告他和他的世界彼此間有多遙不可及。
「臣任秋官上大夫,特來向蓬山公請安。」
二宮認得底下那名官吏,算得上是雇主那一掛的核心人物,自負秋官一職,為人很是嚴厲,旅途上一點偷雞摸狗的事情全看不過眼,二宮曾經和他有點摩擦。
當時不可一世的官員現下卻無比謙恭趴伏在高台下,緊貼著台緣,等待麒麟將賜福的仙水撒在他身上。
修長的手堅定的執行儀式,麒麟溫和念誦著禱詞,二宮心想這傢伙原來還有稱得上可靠的另一面。
「那孩子一直很努力、想當一隻好麒麟喏。」
「這不已經是了嗎。」蹲在地上往裡面窺探的二宮想也不想接口,突然驚覺不對,自己沒有其他同伴,是誰在跟自己講話?
頭往右偏,華麗的裙襬闖入視線,他心虛的往後跌倒,正想喊出聲又怕被裡頭的麒麟知道自己特地跑來偷看,連忙摀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美貌婦人輕搖著羽扇遮住彎起的小嘴,歪著頭打量地上的他。
這不是當初剛上蓬山,那個說風涼話並且穿得特別華麗的仙女嘛!
「你......你你你............」
「我是玉葉,或者你也可以稱我──」美婦伸出一隻手去扶地上的人,「──碧霞玄君。」
掌管蓬山的女神──碧霞玄君。
迅速收回正要放上去的手掌,「我自己能起來,不用麻煩玄君娘娘您了。」
碧霞玄君笑咪咪地看著二宮跳起來,「叫我玉葉娘娘就好。看來你不像傳聞中這樣討厭相葉君吶?」
「我、本來就不討厭他.........」
「可是相葉君每次回到宮裡都一副唉聲嘆氣的樣子,那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了王,吃得卻比平時少,負責照顧他的仙女都很擔心呢。」
意識到玄君是來責問自己對待麒麟的態度,二宮沒有講話,他也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駁,碧霞玄君見他保持沉默,嘆了口氣。
「你也許怪他這十幾年來沒有下山接你,但不是那孩子的錯,也許是我的錯也不一定,我基於保護他的安危、阻止他前往他的國家。相葉君打從降生於世身體便不好,蓬山上下一直為這件事擔心,擔心他不能好好擔負一個國家的命運,那孩子敏感地感受到我們過度的擔心,很努力學習麒麟該學習的事物,有陣子還很熱衷於收服使令。」
想起那段小麒麟每天同妖魔打架負傷從黃海回來的日子,碧霞玄君好氣又好笑。
「過度熱衷的結果就是身體變弱,本來使令就是吸取麒麟的氣息為生。說起來相葉君真的很喜歡妖魔呢,這種說法或許有點奇怪,可他很愛跟使令作伴......... 」
「因為相葉君很寂寞吧。」
「嗯?」
「你們一直告訴他,他的歸屬不在這裡,他的歸屬在海的另一端、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國家。他不是想要王這個存在,那傢伙只是拼命想回到他的歸屬之地而已。」
玄君不可置否,眼底泛著幽光。「或許真如你所說吧。」
「但是你們忘了告訴他,偶爾放縱耍點脾氣,他的歸屬並不會因此拋棄他。」
話還沒說完,二宮隨身的短劍已然出鞘,鋼鐵劍身反射女神冷麗的姿容。
「你想做什麼?」碧霞玄君平靜的問道。
「和他一起幹點壞事,以一個朋友的身份,」鋒利的刀刃割破層層營帳,「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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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和人物可能沒掌握的很好,不過還是想嘗試最愛的世界觀wwww
請多多賜教(跪

開天闢地第九次大凶難道不是拒絕接受王位還綁架麒麟的王嗎XDDDD 喔喔相葉君好可愛, 不管是面對主上的撒嬌態還是端莊嫻淑地(劃掉)面對朝拜者都太可愛了~ 跟妖魔搏鬥的小麒也好可愛愛愛愛愛愛~ (拇指) 很喜歡阿溺處理二宮和相葉君的過去的段落。 以現實世界來說,在戰亂的時候人民真的不管現在誰當皇帝, 當人生的目標只剩下求生存,不會有人在乎什麼實現自我價值的。 這種單純目標所引出的頑強生命力、堅韌意志力, 或許才是能夠讓國家突破重圍、生存下去的因素。 二宮現在應該像是平時模擬考都考53學分但是學測爆氣考了73學分的孩子, 還不能接受出乎意料的現實, 很好奇之後二宮會因為什麼樣的契機而接下王位。 相葉感覺起來是個心思細膩的好孩子, 我在想或許他說不定也不知道迎來王到底可以幹嘛, 也搞不清楚他的國家的人民正深陷苦難, 只是努力地做好該做的事情、想當個好麒麟, 然後回去那個被稱作是「他的家」的地方。 想一想突然有點悲傷(喂你太入戲! 對麒麟來說真正意義上的故鄉應該是蓬山吧, 卻在長大成熟之後被迫開始去尋找不知道是誰的人、 然後跟那個初次見面的人在所謂的「歸屬之地」度過餘生。 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啊啊啊~~~ 二宮要好好地和相葉君互相扶持創造出屬於你們自己的家鄉啊 (雖然相葉君其實都不在家) 這樣姐姐我才會放心你知道嗎(拜託快出戲好嗎 期待下一篇, 還有愛拔裸奔!
對欸wwwwwwwwwwwwwwwwww你說的有道理wwwwwwwwwwwwwwwww(笑倒 學測的比喻也太生動XDDDDDDDDDDDDDDDD 事實上寫nino說他的世界太小容不下王後沒過多久,一途最新一回"無我"裡面就也有提到他的世界很狹小之類的話,害我抖了好大一下XDDDDDD 他並不是想像力不豐富,而是他認為不屬於他的東西他就不想要,專注於眼前就好。一下子強行把他的世界從自身擴展到全國太困難了,我想這就是他會拒絕接受的原因吧。 滿身是傷還打算繼續打下去的小麒好可愛好霸氣QQQQQQ 過來給解接秀秀QQQQQQQQ(滾# 而且小愛拔自己受傷肯定不會哭,小使令受傷卻哭得唏哩嘩啦.....小小麒麟的大眼睛滾出豆大的眼淚...哈嘶~~~~~萌~~~~~~~~~~解接抱~~~~~~~~~(被二宮王打爆 而且我也覺得他搞不清楚王具體來講可以幹嘛,太綱說不定也不太看(不是看不懂XD)不過麒麟的本能掌握得很好,一直覺得愛拔是用身體記憶的人,從他學舞就知道了,不是像nino看一眼用腦袋記,而是跳到身體自動會跳wwwwww 以前就覺得麒麟真的是某種身不由己的生物,明明妖力強大卻不得不受制於王,王也不一定了解自己的麒麟,想想舉國上下能接近麒麟的人也不多吧,如果連王都不能交心,那麒麟真是一種孤獨的生物啊啊阿(跟著入戲 好險小野神也設定了麒麟只要接近自己的王便會滿心喜悅,這設定實在太犯規了,根本是要麒麟對王一見鍾情的陰謀>/////< 下一篇明天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