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岸群花

相二老夫老妻三十題

 

 出處WB

 

 

1.習慣性吻別

 

　　二宮刷著牙從浴室晃出來，自家餐桌上還擱著麵包吃剩的塑膠袋和新買的瓷碗，嘴裡塞著牙刷和泡沫走去瓦斯爐邊，爐子上的鍋子還溫溫的、不太燙，裡頭有他昨晚喝剩的味噌湯，看來是有人早上起床匆匆熱過的，等不及完全煮滾便熄火喝湯。

 

　　二宮咬著牙刷，含混不清的嘟囊，「麵包配味噌湯......什麼怪組合啊......」

 

　　轉回浴室，把自己徹底打理好，出來時發現古怪的早餐搭配還不止麵包和昨晚的湯，桌上靜靜放著一杯喝到一半的柳橙汁，伸手去摸落得一手水珠子，二宮無奈地看向玄關方向。

 

　　所以說早上有工作就別抓著沒工作的自己賴床了嘛......。

　　雖然說是沒做什麼色色的事啦。

 

　　二宮哼著歌收拾餐桌上的混亂，手再次碰上那杯明顯是喝剩的果汁時，抿唇陷入思考。

 

　　把袋子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二宮叼著已經喝光的玻璃杯杯緣洗碗、呼吸熱氣噴在裡頭形成一層薄霧，並且決定等下再替自己倒一杯冰涼的橙汁。

 

 

 

2.感覺迷茫的時候

 

　　坐在保母車上，凝視窗外呼嘯而過的街景，相葉有時很疑惑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緊密排列彷彿再抗拒著外力的大樓和千葉安靜舒適的住宅區形成鮮明對比，有時坐著剛悠悠醒轉，窗外天空刺眼的白光、行駛間規律的輕微搖晃，他都有自己其實正搭乘電車回家的錯覺。

 

　　偷偷幻想自己回家便換上工作服準備煮菜，然而現實是他的手藝遠比不上弟弟，偶爾在節目上被當成梗推出來露一兩手罷了。

 

　　眼光落到前方開車經紀人的後腦，他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一句：「下次接個料理節目吧。」

 

　　「噗、」經紀人一口氣沒忍住，笑了出來，「觀眾無法理解你的料理方法的。」

 

　　習慣了相葉偶爾興之所至的說話方式，經紀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相葉保持沉默，明白工作上的確是把他的料理當作搞笑橋段在賣的，他也不介意，有人笑而且確實達成節目效果就夠了。

 

　　　車子不知不覺停下來。

 

　　「到了喔，相葉くん。」

 

　　「啊，好的。」

 

　　接受對方告知明日的工作時間，相葉簡單道別後進入公寓，行進的腳步卻有自己意識般越走越快。

 

　　「我回來了。」

　　

　　客廳的燈亮著。

　　一顆毛絨絨的腦袋探出頭來，神色自若抱怨，「你好慢，快點煮飯啦。」

　　

　　「是是，」相葉踢掉腳上的鞋，換上玄關老早擺好的室內拖，「明天早上九點接人喔。」

 

　　二宮癱軟在地毯上揚了揚遊戲機表示他知道了，又埋頭廝殺去了。

　　

　　相葉笑著走進廚房。

 

 

3.Can't take my eye off u

 

　　大概是年輕的時候被嚇怕了，二宮伸出相葉口中所謂感知世界的觸角時，總會多分出一兩根到那個冒失鬼身上。

 

　　二宮在心裡頭扳著手指一件一件算。

　　跌倒什麼的已經不稀奇，小時候看著他筋斗翻著翻著、下巴朝下摔在軟墊上，還曾經被前輩開門見山的問小腦需不需要作點檢查，相葉跌倒的次數很不尋常吶。

　　當時二宮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讓自己的眼球黏著人轉。

　　久而久之，眼神盯著人的習慣改也改不過來了。

 

　　等長大，相葉在他面前跌倒，節目上坐好好無端從椅子上跌下來，或是演唱會上跑著跑著滑倒，他都能自然地指著對方的鼻子大笑，不是他不擔心相葉了，而是有人用更直接的方式跟他好好「保證」過了。

 

　　「我跌慣了，早就學會怎麼跌比較不會受傷，別擔心嘛。」說完還親了親他的鼻尖，被他皺著眉躲開。

 

　　笨蛋，別總是讓他這麼費心啊。

 

　　所以二宮和也有自信挺起胸膛大聲說，他看著他家竹馬的時間絕對贏過笨蛋看著自己，並以此自豪著。

 

　　只是沒想到，這份自信會在這種時候被戳了一記回馬槍。

 

　　「啊，你們知道嗎，有次我跟在他背後走，他啊，」相葉抱著胸語氣促狹，「短短十公尺的平地跌了兩次，地上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喔！跌了兩次喔！」

 

　　當下攝影機還在拍攝著，臉頰一陣燥熱，他只好作賊心虛似的遮嘴笑了。

 

　　竟然被相葉看到了，還記在心上，這傢伙平常不是記性最差了麼！

 

　　小小的肩膀極力忍耐地抖動著，相葉居高臨下、不無自傲的看著有些羞赧的戀人。

 

　　－－不是說過了麼，我「一直」覺得你的背影很可愛呀。

 

 

4.學會了你擅長的事

 

　　從兩人還是朋友的最初到交往多年的現在，相葉和二宮兩個人好像在互相角力，抓著自己的愛好往對方身上丟，逼對方感受自己最新的樂趣，而且還樂此不疲。

 

　　「相葉さん啊，我上次給你的遊戲到底破關了沒？」

 

　　「還沒有。」相葉嘎滋嘎滋咬著零嘴，還沉浸在雜誌的世界裡。

 

　　「好～慢～」二宮維持原樣操縱著遊戲機，只有嘴巴碎碎念，「搞什麼啊，這樣我怎麼丟下一款遊戲給你。」

 

　　相葉氣悶的放下雜誌，「就說你別自作主張跟經紀人請款了，還有這款最後面幾關太難了，我昨天破了一個晚上你知道嗎？」

 

　　「哼哼哼，我怎麼會知道，」二宮嗤嗤的用鼻子嘲笑對面的蠢蛋，「還有跟我去遊戲店凹我買遊戲給他的人是誰？我哪次挑的遊戲是你不感興趣的？」

 

　　分神瞄了人一眼，勉為其難的補充：「咳嗯、今晚我剛好有空去你家看你哪裡有問題。」

 

　　坐在二宮隔壁用報紙擋住自己，表面上專心致志的櫻井笑點幾乎快被戳開了，納悶這個約會邀請段子是不是兩人事先商量好的，又看了眼二宮背後幾乎搖得飛快起來的尾巴，好像無聲喊著快快感謝我吧。

 

　　「那你留下來過夜吧，明天早上我們去打高爾夫！」相葉想到什麼，興奮的啪的把雜誌放到桌上。

 

　　「蛤？」沒有得到預期回應，二宮裝作耳背掏掏耳朵，「你在說什麼，我沒聽見。」

 

　　「打高爾夫，趁這機會動一動吧！」

 

　　按了暫停，二宮瞪著相葉，「沒工作我才不要陪你凌晨到處跑，而且那個我早會了，上次還差點打贏你咧。」

 

　　「要帶衣服來換喔，我球桿會幫你準備好。」

 

　　「可是衣服......」

 

　　「不准說沒有合適的衣服，我上個禮拜確認過了。啊，還有鞋子要穿我送你的那雙。」

 

　　「你......翻了我的衣櫃？」

 

　　「如果你執意賴床我還是保證你早上運動的到喔。」

 

　　「給我閉嘴！難怪我覺得胖次少了幾件......是你吧胖次小偷！」

 

　　「就這樣啦，晚餐吃拉麵，我進棚了。」

 

　　「喂！」不可置信有人就這樣滿面春風的溜掉了，二宮咬著下唇，跟身邊櫻井對上眼。

 

　　櫻井拇指往門邊指了指，忍俊不禁：「他學會啦。」

 

　　二宮不滿的身體往前傾，「什麼？」

 

　　「跑火車啊哈哈。」

 

 

5.發現信件盒子

 

　　交往這麼久，他和他幾乎沒給彼此寫過信。

 

　　兩個男生彼此扭扭捏捏透過信紙互訴感情，不是有事藏心底的他和選擇走上天然之路的他會選擇的方式。

 

　　頂多兩個人偶爾打打電話、傳傳郵件，掛斷電話內容殘留在腦海裡，像殘暑雷雨的水窪等待酷熱蒸發，郵件保值期稍微長一點，不過和其他人的混在一起沉澱在電晶體底層，最後被事過境遷的彼此一鍵刪掉。

 

　　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彷彿都在向他們證明，事無永恆這件事。

 

　　聰明如二宮懂，透徹如相葉也懂。

 

　　於是不曾和對方言明感情的保存期限，想著有事情到時候再想辦法吧，和這兩人從不特地帶傘的堅持一模一樣。

 

　　可是說也奇怪，他和他就這樣走過了十多個年頭。

　　暫時還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

 

　　「在說什麼啊你？」

　　聽見房裡的人胡亂說些什麼，二宮難得沒打game，疑惑地踏進自己的房間，卻差點和房內奔出來的人撞個正著。

 

　　「喂，你小心點。」

　　差點被頭錘的二宮趕緊往旁邊閃開，好讓不知道為什麼高舉一個舊盒子、興致高昂的相葉通過。

　　

　　「啊啦、那個是......」二宮想起那個盒子的用途，扒扒頭髮盤腿坐在地上。「你竟然找得到那麼久遠的東西。」

 

　　相葉指著手上的盒子，「可以打開嗎？」

　　二宮撫摸臉上的鬍渣子，俯身越過相葉從菸盒拿根菸，「可以啊，那是放信的。」

 

　　「咦？」

　　把菸點燃，二宮吸了一口接下去說，「以前收到信，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丟掉也不好嘛，就放進那裡面，這麼久了我都忘了。」

 

　　「哇，那個女的曾經給你寫過信啊。」

　　微微瞇起眼睛用力吸著菸，二宮分不太出來相葉眼裡的興味是因為挖出信，還是寫信給自己的人。應該不是在吃醋吧，他想。

　　說起來這傢伙很少表現出吃醋的樣子。

　　

　　和人一塊兒回味一張又一張薄薄泛黃的信紙，二宮吞雲吐霧，在相葉打算大聲念出羞恥的信件內容時用力打他的後腦勺阻止他幹傻事。

 

　　「嗚啊、突然真實感受到，かず好受歡迎這件事。」相葉好不容易讀完所有的信，雙手撐在背後感嘆。

 

　　「哼哼，還用你講，」二宮耍帥的捻熄手上的菸，「後來就很少人寫信給我了，反正我也不會回，太麻煩。」

 

　　「其實你很高興吧。比起信的內容，かず更喜歡收到信這件事情本身吧。」

 

　　「ふふふふ......まー在吃醋嗎？」壞心眼的問句，二宮眼裡浮現難以言喻的色彩。

 

　　相葉把頭側靠在矮桌上，沒有多餘表情凝視著二宮，令他不自在地改變腳擺放的位置。

　　「我在想......要不要寫信給你。」

　　

　　「你不需要啊。」二宮伸伸懶腰，卻瞬間僵直了身體。

 

　　相葉看在眼底爬起身，手撐在膝蓋上「我去幫你放洗澡水吧。」

 

　　「唔......麻煩了。」

 

　　「等洗完我幫你按摩。」搓揉底下二宮的腦袋，修長的手指寵溺地按摩二宮的太陽穴，一股暖意湧上臉龐。

　　

　　看吧，比起言語，比起文字和簡訊，我更喜歡你永遠直接不言明的溫柔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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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老夫老妻，捨竹馬相二其誰呢？

故意使用稍微淡點的文字，希望有好好表現出屬於老夫老妻間的淡然

習慣性吻別＞

大概就是小學男生想要偷吹喜歡的人的直笛那種心情吧（笑　　無法吻別，間接接吻也是頗浪漫。

感覺迷茫的時候＞

一直覺得人能堅持工作，部分原因是家裡有人在等著。不請自來的二大大萌，見怪不怪的愛拔也萌。

Can't take my eye off u＞

二大大眼神有多黏他竹馬不用我多說～每次看ＶＴＲ我都要為他的眼神臉紅了～自傲自己一直看著對方的同時也會不平衡，用上新嵐訪談梗讓二大大害羞一下，而且相葉自己說過他常覺得二宮背影很可愛，可見他都趁人不注意偷看嘛（竊笑

學會了你擅長的事＞

越看到後來越覺得竹馬可以組成吐槽聯盟了，看來愛拔桑成功被帶壞啦。可喜可賀。

發現信件盒子＞

用上了第５８回一途的內容，在我看來整篇都在說他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語言，也就是說，二宮桑，你最喜歡某人的直球了吧wwww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