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岸群花

 

 

來源WB

 

 

6.睡前故事　The Story of Two boys

 

　　「講個故事嘛，叔叔。」

　　「喔......喔，想聽什麼？」

　　「都可以。」

　　「很久很久以前，老奶奶撿到一顆桃子......」

　　「我鼻要聽桃太郎，叔叔都講過幾次了。」小傢伙愛嬌地把鼻子埋進枕頭，很像那個人。

　　「那那、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小王國......」

　　「我不要聽白雪公主！」

　　 男人有點自滿的抹抹鼻子，「不是喔嘿嘿，國王和王后有個孩子......」卻硬是被探出頭的尖聲打斷， 「我也不要聽睡美人！」

　　男人很無奈。

　　「不然你想聽什麼？」

　　孩子枕頭裡悶太久，鼻子紅紅的，「聽......聽真的故事好了。」

　　「唔......」男人不明白了。

　　孩子追加指令，「想聽爸爸和叔叔們的故事......」

　　男人想了想，允了。　　

　　「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有個男孩子，他遇到了另一個男孩子，他們倆第一次說話是在一輛很高級的轎車上......」

 

　　「......他問那個男孩子，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那個男孩子他啊，很倔強的搖搖頭，卻沒有給出答案，於是男孩子很用力很用力抓著對方的手，又問了一次......這次還是、啊。」

　　男人看了看扯著自己前襟睡著的孩子，眼神複雜嘆口氣，「......睡著了啊，我還沒說到最後呢。」

 

　　輕手輕腳打算鬆開握緊的小小拳頭，身體正好離開床舖，不料有人突然打開的臥房門，嚇得他往後跌坐在地板上。

　　「哇啊！好痛！」

　　好不容易睡著的男孩被叫聲吵醒，揉著眼看見房門口逆光的身影。

 

　　「爸爸！」

　　

　　抱住朝自己猛衝的孩子，門口的駝背人影調侃地上揉著腰的男人，「摔得很難看喔，相葉さん。」

　　「少囉嗦！」男人抿唇跳起身，「你別突然開門嚇人啦！」

 

　　矮個子男人搓搓抱著自己大腿孩子的圓腦袋，溫柔的說：「我不是你爸爸喔，你爸爸在下面車子裡等你，跟叔叔下樓好不好？」

　　「好～」

　　軟綿綿的愛睏嗓音讓二宮微微一笑，相葉隨後抱起孩子到玄關穿鞋，轉頭問揹著手跟在身邊走的二宮。

　　「松潤在底下？」

　　「嗯，我帶他下樓吧。」

　　「不用不用，我下去就好，你工作到現在快去洗澡。」

　　二宮低頭看著隨意套上脫鞋的相葉，「你啊，跟Ｊ的孩子亂說故事不好喔。」

　　被拆穿相葉心虛站起身，和故事裡的另一個主角眼對眼，「......你聽見啦？」

　　點點頭，「幹嘛亂講故事？」

　　「這孩子說想聽爸爸和叔叔們的故事......」相葉低頭發現小小孩已經穿好鞋等得不耐煩，扯著衣角要他快點帶自己去找爸爸，「呃，我先帶他下去！等下再說，你先進門吧！」

　　說完扛著孩子一陣風似得下樓了。

 

　　等相葉回來，發現二宮依舊斜靠在自家門前，走廊的燈沒開，昏暗的視線模糊了二宮的表情，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呼......呼......幹嘛不先進去洗澡？」

　　相葉撐在門上喘氣，疑惑的詢問沒有絲毫讓路意願的人。

 

　　二宮平靜的說：「再問我一次故事最後的那個問題吧。」

　　「啊咧？」觸及二宮催促的眼神，「喔......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兩人，二宮輕輕笑著，小幅度搖了搖頭，「ま，喜歡小孩吧？－－」

　　相葉忽地瞪大眼。

　　「－－想要小孩的吧，所以......嗚！」昔日的那個男孩採取了不同的做法，可說是粗暴的把另一個男孩子狠狠擒抱住、用力的往門內擠，然後用腳踢上了門，發出巨響。

 

　　昔日的瘦削男孩子、現在的高個子男人死死的抱住懷裡的人，手臂嵌入對方肉肉的腰際，打死不放。

　　「不准反悔！還有，少亂改故事結局！」

　　

　　二宮放任禁錮住自己的男人哇哇亂叫，表情放鬆的仰視天花板，嘴唇無聲地開闔：「抱歉。」

　　抱歉讓你擔心，原諒我任性地再確認一次故事的結局吧。

 

 

7.酩酊大醉　Cheers Darlin'

 

　　相葉一直知道戀人的酒量不大，喝了點小酒、薄紅就會淹沒那人的眉眼，而某種莫名的情愫也跟著水漫東京灣、獨佔慾大得嚇自己一跳。

　　明知道不可能阻止二宮在外頭喝酒，卻更加無力阻止自己的獨佔慾蔓延，只好趴擦趴擦拿手機記錄下戀人每次酒醉的模樣。

　　還好，比起會在外頭發酒瘋的松潤，二宮喝酒多少有點節制，應該......不會在外面亂來。

　　拍攝休息的時間，相葉拿著手機一張一張檢視裡頭的珍藏，有點底氣不足的說服自己。

 

　　這張喝到茫茫然還堅持拿撲克牌變魔術的好可愛、那張興高采烈舉著啤酒杯乾杯的也不錯，啊啊、還是倒在自己懷裡仰頭往上無辜盯著自己的最棒了！咦......不對不對，上上上上次聚會也有拍到一張絕讚的醉顏放到哪去了？嗚啊、這張什麼時候拍的啊！？好可愛！

　　因為拍攝酒相關主題進而引發不安開始檢視手機裡的相片，滿腦子被可愛占據的相葉，壓根沒注意到同戲的前輩滑稽地偷偷摸摸潛到自己身旁。

 

　　然後呢？

 

　　然後兩個無聊男子開始比起手機裡的二宮照片哪張比較可愛，還有二宮先生可愛的酒醉軼事。

　　人比人氣死人，比到最後相葉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洩，加上拍攝不順，相葉一下戲立刻切回ｏｆｆ模式早早回家喝悶酒。

　　

　　......現在有人說不定正被拉去喝酒咧。相葉先生邊喝邊想越喝越氣，忍不住掏出手機。

　　不行不行不行，怎麼能夠讓敵人（！？）再將自己一軍！

 

　　「喂喂。」撥出去的電話沒響幾聲就接通了。

　　「還～真打來邀我喝酒啦？」

　　「......你怎麼猜到的？」

　　「自然是有人跟我密報囉。」二宮夾著手機，分神和店員說話，「啊對就是那瓶，替我包起來，謝謝.......你剛開始喝吧，先別喝等等我去你家。」

　　「喔。」

　　「對了，把你的調酒工具拿出來。」

 

　　不明白二宮葫蘆裡賣什麼藥，相葉掛斷電話衝進浴室簡單洗把臉，感覺清醒點後衝出去把調酒工具全攤在餐桌上，準備完畢門鈴恰恰響起，相葉三步併作兩步去開門。

 

　　「喏，給你。」劈頭就給了相葉一袋重物。

　　「嗚、好重！？」

 

　　二宮熟門熟路摸到餐桌旁，「這些工具真帥氣吶。」

　　「你買這些酒幹嘛？」

　　「唉，笨蛋喝醉果然更笨了。」

　　「喂！」　　

 

　　「酒保先生，調酒給我喝吧，至於種類嘛......就你今天一直失敗的那種。」

 

　　被搶白一頓的相葉一時說不出話來，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一罐一罐打開袋子裡備好的酒瓶，二宮在一旁懶洋洋撐頭注視相葉轉身去冰箱拿冰塊。

　　調酒的過程堪稱熟練，美中不足的部分是中間有些顛簸，不影響一杯美酒最終被推到二宮面前。

 

　　「你真的要喝嗎？」王牌酒保有點不安地詢問先知先覺的酒客。

　　「說什麼廢話，免錢的酒當然要喝。」

 

　　拿起高腳杯，審視裡頭色澤誘人的蜜色液體，透過冰塊重重反射看相葉修長的雙手，手的主人正替自己的錢包默哀三秒。

　　彎起唇角，舉杯向心愛的金主致意。

 

　　「Cheers darlin'」

 

8.冷水澡

 

 　　一般來說，相葉冷水澡的頻率，隨著重大活動來臨，呈正相關成長。

　　二宮穿著相葉大一號的運動服，趴在床上算著這個禮拜的次數。

　　兩個打上結的保險套躺在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昨天早上一次，同為男人清楚男人總有那麼幾個精神抖擻的早晨；大前天晚上兩次，喝酒喝一喝差點擦槍走火，加上他小惡魔性格發作「不小心」撩撥了一次，相葉這星期成功集滿五次冷水澡，沒有獲得任何獎勵。

 

　　其實他挺佩服相葉不僅情緒高昂，興致也總是保持高high tension。

　　不會腰痛就是好。

　　對他殘破的腰況瞭若指掌，加上巡迴當前，相葉不敢強迫，頂多兩人互相打打手槍作為發洩。

　　兩人相對倒在床上，汗濕的小腿纏綿在一塊，那雙會笑的眼睛凝視著他時分明帶著想更進一步的慾求，卻會在交換一吻後理智悄悄歸位、快速爬起身來將他弄乾淨，自己溜去浴室沖冷水澡。

 

　　還會哼奇怪的歌。

　　

　　雖然不會腰痛，可是有人會感冒。

 

　　聽著水聲歌聲咕噥聲，二宮滾了一圈起身，被過長的褲腳絆了一腳，突然有點清醒、有點無聊－－

　　有點想給自己找麻煩。

 

　　動手拉了拉鬆垮的領口，右邊肩膀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一大片最近開始有變結實跡象的白皙肌膚，二宮把原因歸到房裡空調不夠冷這件事上。

　　

　　好熱，或許他該湊到浴室門口，探出頭問問相葉水溫會不會太冷？他這星期會不會洗太多次冷水澡？還有會不會在之前把自己弄感冒？

 

　　單人冷水澡會不會就此變雙人熱水澡？

　

9.初見回憶

 

　　相葉難以抉擇，若是他有幸和二宮的偶像兼好朋友（自稱）－－哆啦ａ夢借到時光機，他是否會要求那個初來乍到的小少年相葉務必記住他遇見少年二宮的一切瑣碎細節。

　　應旁人要求講講那年的二宮，他每每心虛不已。

 

　　好像那年遇見二宮這件事，之於他，變成一個標記符號代號，以後想起它，相葉只會記得：啊就是在那天第一次和二宮見面的。

　　

　　二宮的穿著？忘了。

　　二宮的表情？忘了。

　　其餘細節？忘了。

 

　　神經大條如相葉想起這事還是感到蠻抱歉的，和影響自己往後大半生命的重心見面怎麼可以如此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跟昨天午餐吃什麼一樣輕而易舉淡忘呢？

　　午餐還有記錄查詢，但是那天永遠成為一個無法明言的記號。

 

　　幸好，哪一年哪一個月分哪一天遇到他，這件事他仍然忘也忘不掉。

　　兩人終歸不是兩個娘們還熱熱鬧鬧過什麼紀念日，初遇化作記號橫在心頭也是有點好處，讓他們可以不假思索說出今年是竹馬曆第幾年。

 

　　今年是第十五，再過半年滿十六年。

　　

 　　背對身後的熒熒發光的紫紅色螢光棒海，相葉仰頭觀賞大螢幕上的生日訊息影片，想著那個永誌不忘的記號。

 

　　螢幕上的二宮表情輕鬆自在，淡淡欣喜宣布他們已經大膽占據雙方的生命大半，相葉忍不住笑了，然後仰頭、努力阻止眼睛裡頭的液體奪眶而出。

　　明明前幾天才誇下海口說過萬一有慶生場，自己這次一定不哭出來。

 

　　光看見二宮和也一個笑容，過去那好像有又好像沒有，空白的十五年又幾個月不顧一切闖入腦海，飛快地倒轉。

　　十四年、十三年、十二年.........兩年、一年、半年.........十天、一天、一分鐘。

　　倒數半分鐘，初遇的那個少年二宮即將緩緩的、再次走進他模糊的視野，表情細節清晰分明，和那天毫無二致。

 

　　然後，相葉會再一次忘掉。

 

　　準備好了嗎？閉上眼倒數十秒。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

　　。

　　神秘記號拆解、重新構成那個記憶中隱隱發光的身姿，穿過他，走開來。

　　他聽見圍繞他的所有粉絲掀起鼓譟的波瀾。

　　

　　相葉吐出一口氣，緩緩睜眼。

　　舞台那頭，是一排穿著各色旗袍和廚師服的夥伴，而那道明黃，閃閃發光。

 

 

10.你的手還是那麼冷

 

　　二宮天生體溫低，待在室內、由其是有空調的地方，手掌到指尖血液循環不好，特別容易冷。

　　左手慣性搓揉自己的頸子，溫暖發冷的手掌，長有薄繭的手指感受皮膚底下的脈搏。

　　右手不停歇地滑著手機，和松本頭碰頭玩著手機遊戲，松本身邊的大野微微打呼，蘋果手機滑出手心，落到沙發上，螢幕早已失去光亮。

　　他沒有吭聲，專注在遊戲上頭，一步之遙的松本偶爾發出不甘心的嘟曩，二宮未造型的瀏海蓋住大半視線，沿手機上緣看過去，那對修長的手畏寒地藏在針織外套袖子裡。

 

　　「覺得冷我包裡有暖暖包喔。」查覺到二宮的注視，松本體貼地說。

　　「不了，」語尾稍稍往上勾，「Ｊ晚上有工作需要吧，留給你用。」

　　

　　Ｊ拿他沒辦法似的搖搖頭，二宮放下頸子邊的左手，樂屋的門打開了。

 

　　「辛苦了。」

　　「不會，你也是。」

 

　　進門的相葉帶來外頭的暖空氣，打量了半响對坐的末子二人，逕自擠開兩人的手機，卡進兩人之間。

 

　　「喂，你害我輸了。」二宮抽動鼻子不滿地抗議，拍打相葉大腿一下。

　　相葉沒理他，「那個，松潤換你囉。」

　　「喔好，アイバチャン回去那支舞記得練。」松本順勢收起手機，放進包包。

 

　　相葉朝總監大人揮揮手，等人走出門窩回沙發，二宮股著嘴不理他、翻著自己的台本，發出啪啪的聲響。

　　被無視的人也不意外，好像很享受樂屋裡的寂靜踢著腿，繼續盯著人瞧。

　　

　　「呼－－呼－－」只有大野均勻的打鼾聲。

　　　　

　　本想裝沒事看台本，二宮卻下意識又撫摸起自己的脖子，摸沒幾下被相葉眼明手快把手收進大掌裡。

　　「你的手還是那麼冷耶。」不由分說把對方的台本拿下放在膝蓋上，「我早上的努力都白費了......」

　　

　　被人拉著雙手摩娑手心，二宮微斂眼神，更用力吸鼻子。

　　「誰叫你，不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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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睡前故事＞

一開始想很多被虐到的人舉...........（被巴　　很喜歡脾氣來動作粗魯的男前愛拔桑，還有永遠不直接說出心事的心機二大大

7.酩酊大醉＞

什麼都不必說，交出你的手機！愛拔桑！

8.冷水澡＞

是男人都懂冷水澡有多重要。就算有戀人，冷水和左手（或右手？）仍然是你的好夥伴。

二宮和也誘受隱藏版就是一周洗五次的獎勵辣！！（羨慕忌妒恨

9.初見回憶＞

我　也　不知道　我在意識流　什麼
愛拔桑不會記住過去那點小細節的，因為兩人整個未來在咫尺等他
幸福的拔哥。

10.你的手還是那麼冷＞

只是推論，nino好像很喜歡摸脖子，猜想他的手大概溫度較低吧？　　哩打在想自己什麼時候醒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