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岸群花

※勿考究

※陳溺陷不務正業寫爽的

※沒有前因後果的醫學生人生

※風組三年級、翔哥四年級、哩打五年級

※相二交往中，翔君迷弟潤

※真的不要考究

 

以上ｏ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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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一　考試最大推手

 

二宮和也自動自發的端著自己的馬克杯、從好室友上個月入手的迷你咖啡機倒了一杯醇黑液體，小口小口啜飲，順便瞄一眼室友桌上的鏡子。

他平時稱得上大萌點的眼袋上頭暈開紫黑的痕跡，令他聯想到上星期菌學實驗，胡思亂想該不會臉上也長了名為「黑眼圈桿菌」的東西吧，看看菌落都已經佔領眼袋、蠻不講理向下侵略了。端起冒著蒸氣的黑咖啡蒸熱自己發痠的雙眼，半透明的水蒸氣貼心地悄悄鑽進疲累的靈魂之窗，就像他善解人意的室友，貼心地出借這台咖啡機，陪伴他挑燈夜戰的不眠夜。

如果能再更貼心點、留下來陪自己應付身邊這個吵死人的傢伙就好了。

二宮對鏡子撫平自己皺起的眉頭，調整頭上的耳罩式耳機抵抗外界的單一噪音，卻壓不下心底一股暗潮洶湧的怨氣。

 

松本潤！你名義上是去學長房間問問題，喝的是臭少爺房裡貴死人的濾滴式咖啡，真當我都不知道麼！

 

捏緊手上的哆啦ａ夢馬克杯，二宮滿腔怨怒死瞪著室友無人的坐位，眼神雷霆萬鈞簡直比雷射手術刀還鋒利。

耳機中來回反覆播放的歌曲硬生生停住，Diphtheria^註一 的ria還纏綿的含在歌手溫暖口腔裡，被一道公鴨嗓逼得吞嚥回去，受到胃幽門桿菌^註二的夾道歡迎。

「ニ－－ノ－－」刻意壓低的微啞嗓音，溫暖的氣息吹開他耳際的髮絲，鑽進他耳朵裡，二宮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有、何、貴、幹，相葉桑？」

另一名好室友，嚴格說起來是他的戀人，戴著讀書專用的黑框眼鏡眨巴眼睛倚在他肩頭沒答話，不知死活的甩動剛從二宮筆電拔下來的耳機頭，玩鬧拿金屬接頭抵著二宮脖子畫圓，二宮耐著性子當他是在預習年底的解剖實習，頸肩繞完還不夠，那金屬製品一溜煙沿著鎖骨滑啊滑，二宮悶頭舔著苦澀的液體不去看自己的鎖骨和上面來回作亂的棒狀物，咬牙忍耐浪費一杯咖啡在重創笨蛋頭頂的慾望，深吸一口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有兩本共筆沒念沒時間聽你廢話。」

「......問你問題都不理我......」

黏糊糊的一個字一個字貼在二宮耳邊抱怨，彷彿如此才有辦法切實將自己的委屈傳達進二宮心裡。

「......講得好像我不顧你死活一樣。」

「你是啊......今天晚上你一直戴著耳機沒回我話。」

因乾燥而脫皮的嘴唇輕輕蹭著二宮的頸側，金屬物現在改抵住他的喉結下面凹陷處，隨二宮吞嚥咖啡的動作不時輕微碰撞小丘，隱晦地暗示，他突然覺得明天的考試不算大威脅，真正的威脅此時此刻站在他身後，還拿著他的耳機線騷擾他。

「ニ－－ノ－－」

背後那人膝蓋碰撞大腿，大量汗液爭相擁出汗腺，二宮表面淡定心底慘叫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二宮仰頭大口灌完咖啡，放下馬克杯，毅然決然拿下脖子上的耳機，轉身戴在相葉的脖子上。

拍拍他的肩膀，伸長雙臂阻止他靠近自己。

「相葉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考試我們一起努力吧。」

附贈誠心誠意的抿唇可愛微笑。

 

－－為了不讓今晚美好的念書時光白白浪費在床單上。

 

其之二　論病菌實際應用

 

和相葉高中結下孽緣，其實早就習慣他那套念書方法了。

不過就是，把他腦中的天馬行空不自覺照實碎碎念出來而已。

 

負氣戴上耳機不想理相葉，也起因於相葉的天馬行空。

 

「霍亂弧菌^註三......第二類傳染病......對環境抗性不強，耐鹼不耐酸，易被化學毒劑殺死......」

剛開始跟相葉念書他很不習慣，表面上埋頭念書，但可恨的他總會分點注意力出來注意周遭的動靜，還好和笨蛋廝混久了他也當相葉發出的噪音在替自己複習，不以為意了。

「唔......致病機轉......腺甘環化酶...adenyla－－la－－呃......呃.....」

相葉求救轉頭猛看左邊貓背蹲在旋轉椅上的二宮。

 

「是adenylate cyclase，相葉桑。」

二宮沒有看他，推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貌似漫不經心的糾正自家戀人。

 

當相葉卡在某些微妙的環節，順便推他一把，是二宮念書的隱藏任務。

二宮自覺，每次他下意識多念幾回這些繞口的英文發音，心底都是預設某人大舌頭的情況下。

－－啊啊，這個音節那麼長，那人肯定不會念吧。

抱著這種微微冒泡的酸甜心情，複誦那些他原本很討厭的英文字詞，氣泡把那些抗拒的情緒通通包裹起來，觸到舌頭上面化作名為寵溺的糖液。

再長再難的音節，也變得無關緊要。

 

「......附屬霍亂腸毒素的作用，增加腸液分泌......」

 二宮活動他有些發痠的右腳，將重心交給懷裡的抱枕。

 

「......附屬霍亂腸毒素^註四......咳嗯......增加腸液分泌......」

 可能是蹲太久了，腰有點疼，該坐下了。二宮摸摸屁股。

 

「...............增加腸液分泌......」

 「幹嘛，你跳針喔！」

二宮終於受不了相葉第三次咕噥同樣的內容，眼刀和吐槽同時甩向旁邊的人，相葉無辜回望，「不覺得，這可以拿來應用嘛。」

 

「應用什麼？」

 「增加腸液分泌耶！很好用啊！」相葉一臉你不懂這東西有多重要，伸出食指在二宮面前搖來晃去。

「而且你上次那麼乾，這東西應該大量生－－唔噗咳、好痛痛痛！」

 

「相葉雅紀你個豬腦袋到底都裝了些什麼！霍亂會、死、人！」他今天先替天行道剷除這個恐怖分子！

 

「啊啊－－ニノ、等、不要拿圖譜扁我啦！很痛！喂！」

 

壓力爆發的炸毛醫學生發狠拿起書架上有他小拇指長度那麼厚的解剖學圖譜第五版海K這個滿口黃腔的混蛋，明明年底才正式派上用場的圖譜，十月中旬不到書角便已經磨損，二宮揍不死這個登徒子也捨不得往死裡打，悻悻然罷手，窩回去繼續念書，留下屁股對著相葉。

相葉安靜了一陣子，二宮安然讀完剩下大半本共筆換下一本，聲音又磨磨蹭蹭響起，「吶，老師上課就再想了，現在讀到肉毒桿菌^註五又想到你。」

肉毒桿菌那部分二宮早讀過了，沒有多想貪嘴快回答：「想什麼，該不會是想鬆弛括約－－」

 

話剛出口，逞口舌之快的二宮馬上後悔了。

這不是擺著跟相葉一樣開黃腔嘛，而且還是損己利人的黃腔。

「ニノ。」

「幹嘛。」二宮的聲音像齜牙的小狼仔，相葉只好順著毛摸下去。

「沒事。」毫無說服力的否認聽起來憋笑憋得慌，但相葉不給二宮有發作的機會，壓抑呼吸說了下去，「每次帶你出去，總有人誤會你是國中生，該不會偷偷打了肉毒桿菌吧。」

「哼，我看你滿臉摺子才需要那種東西，二十幾歲看起來像三十歲，不用三十歲就會有人當你四十歲。」

學弟錦戶曾經毒舌過，怕是二宮下了什麼惡毒法術，將年紀全轉嫁給相葉，相葉這隻代罪羔羊還高興的替人數錢，真沒出息。

 

相葉搓搓自己的臉皮，嘻嘻笑，「這樣才好，大家都嫌棄，沒人跟你搶。」

「老成那樣，我第一個把你丟了，可憐喔到時候沒人要。」

 「你捨得把我丟掉？」聞言相葉一把丟下手裡的原子筆，兩隻手越過兩人間的空白，交替戳著二宮的腰間，不服氣地質問，「真的捨得？」

敏感的腰際被攻擊，二宮笑著閃躲，彎下腰防禦那兩根惱人的食指，側過臉去瞅著相葉，「丟掉了等你爬回來求我，我這個人呢，就是個抖S。」

 

這人說得理直氣壯，好像他欺負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相葉陷在那對水光粼粼的眼睛裡頭，呆呆地想著，何止數錢，哪怕二宮是海洋彼端的海市蜃樓，他都要捧著錢游過去。

 

「ニノ。」相葉被眼前的人迷惑了，挑錯時機口不擇言。

「其實我在想，你皮膚上一點細紋也沒有，不光是肉毒桿菌的關係，會不會是因為晚上沒擦乾淨？你知道的，那東西富含玻尿酸^註六......」

 

「相葉桑。」

即使是抖S，也不敵抖H敗下陣來。

而徜徉在水裡的確信犯，一臉無辜地被怒濤直接掀翻。

 

其之三　兼性厭氧

 

手機不停在口袋裡震動，松本恰好研讀到兼性厭氧^註七的條目。

課文旁邊附一張示意圖，一根試管裡頭爬滿細菌，靠近液態培養基表面、氧氣充足的地方，看得出細菌生長得特別密集。

和字面上完全相反。

 

松本抬頭偷看專心讀原文書的櫻井學長，保持最大限度的輕巧起身，竄出門外。

靠在黑暗的交誼廳牆上，一把抓出口袋中的手機，上頭不意外顯示比較矮的室友名字。

「ニノ幹嘛？」

畢竟時間不早了，松本氣音嘶聲詢問對方來意。

對方開門見山直接問道：「潤君，你那邊還有沒有空位？」

「沒有。」

室友對松本爽快回絕非常失望。

「真的沒有？一個位子也好，拜託－－」

松本幾乎能看見二宮的言靈像隻惹人憐的小狗扒著自己的褲管，可他仍舊回答：「不行。」

「你來這裡，相葉會不跟來麼？所以不行。」

松本翻了翻白眼，不意外地，話筒另一端傳來不爽的「耶～～」聲。

 

不是說松本嫌棄自己的兩個室友，但與其要他和那兩個剪不斷理還亂的傢伙同一間寢室念書還不如叫他直接發脾氣罵人比較快。

話雖如此，當年拼大考松本潤記得自己是跟這兩個傢伙攪和在一塊的；更進一步說來，這兩人無條件接納了當時身心俱疲暴躁易怒的叛逆小子。

 

「那小大呢？」二宮總是沒大沒小暱稱學長。「他今晚沒值班吧。」

「他今晚值大夜，」不等二宮開口，「還有岡田學長也是。」

 

耳邊傳來室友拔尖的高音。

「啊～～拜託收留我，你不知道相葉桑有多煩人，這樣下去明天我還用考試？潤君也不想看我明年重修......」

微偏腦袋抵住話筒，聽二宮語速奇快抱怨相葉哪裡不好，發出嗯或喔表示他還有在聽，一邊不由自主回想起上個禮拜待在房裡看漫畫，是相葉租來的漫畫，二宮則在自己床上打電動，背後墊著自己的被子。

相葉坐在書桌前複習那天的課程內容，他記憶力較差，同樣的內容往往得反覆背好幾次。

「ニノ，以後我們一起培養出一種大家都沒見過的病菌好不好？」

 

二宮沒理他，倒是松本默默從漫畫後面探出兩顆好看的大眼睛，相葉見二宮沒反應當他默認，一張嘴興奮的發表高見：

「你看這菌由兩位細菌學家共同發現、培養出來的，所以同時冠上兩人的名字，一前一後。以後我們倆也來發現一種菌，學名就叫：Aiba kazunari。嘛，這樣千年後的人唸一次，我們倆就被提起一次，多好。」

相葉式天真爛漫的傻念頭。

松本看著二宮露出一抹如霓般的淡然笑容，「笨蛋，你以為新型細菌有那麼好發現喔？憑你我看很難。」

「所以要你跟我一起找。」相葉理直氣壯，好像那麼遙遠以後的人生可以被一句戲言註定。

「哼，那憑什麼你在前面，為什麼不是Kazunari aiba？」

然後兩人為了學名的先後順序開始小學生吵架，二宮好強的不落人後，那張利嘴卻沒有拒絕過這個異想天開的提議。

 

其實二宮對相葉的一切，從來不具備抵抗力。松本邊小聲打著哈欠想著。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喊著字面上的討厭而已。

「潤君你睏了對嗎，快點回房間，我不要跟討厭的笨蛋－－」「好啦好啦我是討厭的笨蛋，你別煩松潤了，回來唸書啦－－」

一陣吵雜後，松本的耳邊只剩單調的嘟嘟嘟。

 

輕手輕腳走在沒開燈的走廊上，兩側是四年級學長們燈火通明的房門口，松本一直覺得，兼性厭氧是個傲嬌的彆扭名詞。

厭惡氧氣，但在有氧環境卻長得比哪裡都好。

其實挺喜歡氧氣的吧。

 

低頭走過其中一間學長寢室，一個眼生的學長從裡頭開門，看見學弟愣了一下，啊了一聲要他等會。

「這本是櫻井的上課筆記，你幫我還給他。」

「好。」

「你在他房裡念書吧，關係真好。」

「......」

怎麼也說不出是啊我們關係很好這種話，只好沉默以對，微微頷首繞過對方走回櫻井房裡。

 

咖啡壺咕嚕冒泡，櫻井學長和他離開房間前的姿勢並沒有不同，然而仔細一看，他手上的厚重書籍換成另一本綠色封面的，咖啡壺少了一半咖啡，學長在他自己的馬克杯裡斟進八分滿的熱咖啡，在松本的馬克杯裡斟了半杯，剩下半杯以牛奶填滿，還不忘用茶匙攪勻。

松本走過去坐下，左腳腳尖踩住右腳腳尖，低著頭小聲道謝。

謹慎喝著杯裡的拿鐵，松本的目光落在圖上的試管。

 

－－其實我們關係真的不錯。

 

 

 

 

 

註一：白喉桿菌，最著名特徵是咽喉部位出現白色假膜，嚴重可造成窒息。DPT三合一疫苗的D。

註二：胃幽門桿菌，造成胃潰瘍和十二指腸潰瘍的兇手。

註三：霍亂弧菌，造成急性腹瀉，經由汙水傳染。我學姐去柬埔寨當完志工回來就得到這種疾病，去東南亞玩請小心。

註四：附屬霍亂腸毒素，霍亂的毒力因子之一。所謂毒力因子擾亂人體免疫系統使病菌得以生存。

註五：肉毒桿菌，廣泛分布在自然界中，尤其若是餵食嬰幼兒蜂蜜，因其消化道發育不全，可能造成嬰幼兒肉毒症。肉毒桿菌釋放的外毒素是一種鬆弛性神經毒，應用在醫美上能夠撫平肌肉性的皺紋如抬頭紋、法令紋，但對於真皮細紋無效。

註六：玻尿酸，和膠原蛋白為真皮層結締組織主要成分，所以對真皮細紋有效。哪裡有玻尿酸呢？精（嗶－－）

註七：兼性厭氧，有氧環境能夠進行有氧呼吸，無氧環境則行發酵反應或無氧呼吸，簡單來說生存環境很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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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寓教於樂的一篇文啊......（遠目

我想跟潤潤一起念書QQ（滾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