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視角,實驗性質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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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那人,他裹在厚厚的黑色羽絨大衣裡,沒有經過造型的瀏海垂在眉毛上,白白淨淨的臉上不施脂粉,看起來不像是要演你們老師的人,反倒像個乖巧的資優生,和你們一樣。

更別提他已經三十歲了,足足大你們十個年頭。

 

第一次見面的那天,那人乾脆的站起來自我介紹:「我叫二宮和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沒有試圖說個段子、賣個梗炒熱氣氛,愣愣的沒有半分前輩的樣子,你多少也耳聞過那個人在各種媒體上宣稱自己非常不會應付後輩,本來以為只是當梗說笑、並不會苦手到哪去,但沒想到是真的無話可說,連臉上的表情都是恰到好處,彷彿計算好一般。

不是第一次跟前輩共事,普通前輩通常第一次見面會提的客套話,比如有空肯定請大家吃個飯、請大家一定要捧場云云,他提都沒提,你裝作注目旁邊站起來賣力耍寶的年輕演員自我介紹,實際上偷瞄不遠處那位神情恢復淡漠的前輩,他定定的注視著同輩的表情動作,你盤算下一個輪到你的時候該怎麼表現,你猜那個人應該全都裝在那雙顏色透亮澄澈的眼睛裡,不會讓半點溜走吧。

不過是想留下個好印象。

 

想在前輩面前出頭的心情意外強烈,你有事沒事熱情的想和對方打成一片,但對方畢竟比你多吃了十年的米,總是默默把你熱情的招呼忽悠開,等回過神來那人又回去遊戲的世界,也不是那麼意外,後來回去稍微搜尋過前輩的資料,只能說打遊戲是常態,那人平常連同團體的夥伴都不理了,自己這個小後輩就算有通天本事似乎也難有發揮。

但就這樣放棄,似乎有點可惜,你很好奇這位享有盛名的前輩,作為偶像和演員雙重身分,如何活在攝影棚裡。

 

同劇的女配角上一季才和前輩同團的偶像合作過,你自來熟的個性加上她個性也大方不怕人,兩人聊開了、話題不知不覺拐到了那位拍過眾多愛情劇的偶像前輩身上。

「松本桑人真的很好,拍攝電視劇期間不時送所有人一些甜點,而且都是時下很熱門的店呢!」

女孩開心的摀嘴笑著,你有些莫名,「妳好像跟他很熟?」

「嗯,沒有啦......不過我們所有演員都有互相加LINE。」

哇哇哇,這樣子看來是到現在都有互相聯絡囉?

某人到現在都還不肯鬆口告訴別人郵件地址咧。

「很熟嘛~」

「只是成立一個對話群組而已,啊對了,溝端君不在裡面喔。」

女孩笑談著演員間的逸事,你想果然很熟啊,松本桑似乎是個挺好相處的人?

和某位顧著打遊戲的前輩好像不是同個組合出來的,你吐吐舌頭吐槽。

這樣的組合平時是怎麼相處的呢?你沒有和自己綁在一塊的同事,不免好奇和同一批人長時間相處下來滋味究竟如何、前輩那樣子應對真的沒問題嗎?

「這次又和同組合的成員合作,松本桑知道嗎?」

「知道,很快就發來打招呼的訊息呢。」

「噗,替二宮君嗎?說了什麼?」

「說二宮君是個怪人,要我別見怪。」女孩小聲傍在你耳邊嘻嘻地竊笑,你也忍不住笑出來,遠處剛拍完一幕的前輩又旁若無人窩回自己的小角落。

「還有--」

「還有喔?」

 

女孩輕聲說:「還有,不討厭自來熟唷。」

 

啊,是這樣嗎--

 

所以那道背影才會無時無刻招喚著他人啊。

你看著同劇的、那人同經紀公司的後輩默默走去那個角落,特別小心謹慎,猶疑地喊:「前輩?前輩?」,對自小走在前方的逆光前輩保持拘謹的崇敬之情,卻仍然小心翼翼接近對方。

所以自己想同對方混熟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嘛。

 

後來你幾次大無畏拖著同劇的其他同輩演員去騷擾前輩,那人總抓著曾經和他共事過、關係不錯的後輩擋,場面頓時變得有點好笑,你屢次取笑他們是:怪人組合。結果關係好像有進展又沒進展,你自暴自棄想乾脆也拿著手機加入怪人組合的手遊廝殺算了,可是看兩人埋頭苦苦滑手機螢幕,你又覺得自己不是想跟前輩達成這種關係......嘖嘖、真傷腦筋。

你們就像有趨光性的昆蟲般,看著他在攝影棚中偷空投球,大家都會拿起手套圍過去,自動追隨那團迷濛的淡黃光暈。

「二宮桑的手套好新!」

大家都隨意挑了現場準備的野球手套,有人指著二宮的手套、很新奇地喊。

「欸--自己帶的嗎?」

「不愧是野球少年!」

「可是好新耶?」

好奇心旺盛的男孩忍不住動手碰手套,前輩掩飾噘起的唇摸摸鼻頭。

「嘛,生日禮物。」

有點棒球經驗的人驚嘆,「真少見......是一壘手的左撇子手套。」

「前輩是左撇子嘛!」

「好用心,那個人肯定也喜歡打野球吧?」

你見他很寶貝似的用右手把球拋進手套,揚起手來投出拋物線、丟給左前方的同輩截斷話題。

「別說了,來玩吧來玩吧。」

「喔--咿--」

 

「晚安--」

完全自來熟的口氣,你坐到那人旁邊的鐵椅上,模仿起對方縮著肩打電動的模樣,那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微微游移,掙扎幾秒、不太自然地回話,你選擇繼續無視對方散發的拒絕氛圍、學著中島君的語氣,「前輩,喊我們的名字吧。」

「不要,敬稱不好嗎?」

你苦笑,「不是吧......這很奇怪耶。」被大自己十歲的大前輩喊敬稱,感覺周遭的人都會朝自己投來古怪的目光。

「前輩喊你們敬稱喔?怎麼想都是你們賺到了喔?」

可是我需要佔前輩便宜啊......你不禁深深苦惱起被對方詭辯扭曲的重點,「重點不在那裏......前輩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沒錯,」下一秒,那人順著話題一本正經翹高嘴唇點點頭,「我是在害羞沒錯。」

你震驚的喊:「騙人--」好險你第一個下戲,方圓十公尺沒有其他人,你目瞪口呆的蠢樣娛樂到對方,他笑了出來。

「是你說我在害羞的。」

「但沒有害羞的人會主動承認自己在害羞吧!?」

「我就是在害羞。」

「哪裡怪怪的......」

你不禁抱頭苦惱著如何指出前輩邏輯詭異的部分,但很快的對方馬上被導演叫去確認不久前拍攝完畢的橋段,讓你找不到時機反駁,到後來突然提起這個話題好像又顯得非常失禮,對方如果只是隨口說說、會為前輩帶來尷尬吧,你乖乖吞下這份疑問。

然而很快地你就知道對方不只記得,還拿去到處宣揚,他對後輩的種種應對有多害羞。

你傻眼,佩服對方好記性之餘,吐槽的欲望不減。

因為你隱約覺得對方不坦然的舉止,並非源自於害羞這種情緒,你和他、他和你們之間,隔著很多層,他不願意放開的東西。

但你目前仍然說不清道不明。

 

「二宮桑--」你這天正好下戲碰到他,他沒有捧著劇本忙,手上也沒有遊戲機,抬眼看見是你打了招呼。

你見他拿著手機在輸入些什麼,嘟著嘴看起來挺遲疑的,過一下子瞬間下決定打了一串文字,頭沒有聽從好奇心湊過去、可是嘴巴已經先動了:

「二宮桑在傳郵件給誰啊?」

「女朋友。」

「咦--」你又震驚了。

「呼呼呼,是門把。」

「......」你捧著脆弱的小心臟,忍不住想跟前輩搭話,「是相葉君嗎?」

「相葉君?」前輩突然抬頭挑眉,「對,是相葉君喔。」

「那個送你手套的相葉君?」

咦?真的假的?

你看過ZIP上那人說手套是相葉君送的,查過的資料中記載二宮和相葉是很長時間的親友關係,而且直到現在仍然相當友好,所以才會隨口胡亂猜測,沒想到還真的矇對了。

他上下打量你驚訝的臉,故意逗你:「是相葉桑喔~不信的話,現在告訴你他的電話也行喔。」

「不、不用了!」

隨便公布同團偶像的電話絕對有哪裡很奇怪吧!對方接到奇怪的電話難道不會生氣嘛!

「是說那人接到不認識的人的電話,也頂多困惑一下而已吧。」

「......是這樣嗎。」

「難道你會隨便生氣嗎?」

「這......是不會,可是一定會覺得哪邊怪怪的......」

前輩意外變得健談,安靜的眉眼忽然紅潤起來,你有點高興。

剛剛說的郵件方才已經發出去了,過沒多久前輩的手機發出震動,他俐落舉到眼前,邊看邊微笑,眼睛微微瞇起,眼角的細摺溫柔地撥動空氣。

覆蓋在對方身上的薄膜一層一層綻開,眼前忽地冒出一個你全然陌生的前輩。

 

「相葉君一定是你很好的朋友吧~」

聽見你發自內心的感想,二宮郵件回覆到一半被你打斷,抿著唇,神色竟是有些呆愣,全無平日的精明。

果然這種才勉強算得上是害羞嘛。你看著眼前空曠的教室場景想。

輕柔的螢幕觸碰聲停止,「說起來,你以前和相葉桑一起工作過?」

「這倒是沒有--」

「這樣你喊他相葉君?」

你有些慌張的解釋:「相葉君不是作為動物園的班底活躍著嘛!我、我家有他的忠實觀眾,不知不覺就變得有點親切過頭了......」

「這樣啊......」轉頭那人笑得很開心,「動物園是個好節目,對吧?」

「嗯......嗯,相葉君在裡面很親切。」

 

「我知道,我都會看。」前輩斂去笑容,神情溫柔地收起手機。「沒時間看也會錄下來,有空再看。」

 

看得出兩人是很好很好的親友,嵐桑工作本來就吃重、若再加上電視劇拍攝,應該佔滿他所有的時間, 你有點難想像若是自己和另一個人相處十幾年感情還徐徐溫熱著,還肯抽出假日磨在對方的節目上,同一組合平時光看臉也看膩了吧?這份感情在瞬息萬變的演藝圈內有多難維持,同為演員的你大概可以揣摩得出。

尊敬的感情、理解的感情慢慢自這幾天觀察醞釀中盤旋飄起,你對前輩有進一步的認識,想他雖然表面上站在保持距離那一極,然而心底卻珍而重之放著另一極來訪的友人,也許習慣上都要為每個人定下距離,但並非勢利或惡意,只是不這樣不安心,想好好衡量自己到每個人的距離。

其實蠻明顯的,和海老藏桑還有其他年長演員,他的應對相對油條許多,算是長袖善舞,你聽說以前他老是跟長輩合作,現在看他對長輩說話,隱隱透露一股撒嬌的味道,但你想你們這群小演員愛纏著對方鬧,大約也是半斤八兩,你覺得前輩只是尚未決定好將你們放在哪個位置,自然未到撥開周身的霧的時候。

 

「欸,你看。」

身邊的同伴拍拍你的肩,示意你往教室裡瞧。

很多場戲都需要上午的日光,他獨自一人站在黑板前,日光中徐徐揚起細小的粉塵,彎曲藏青色身軀低頭寫著板書。

無視旁邊工作人員忙碌的吆喝,一筆一劃,專心一意寫字。

「沒別的意思,但說真的,田茂先生的板書還......挺有個人特色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少拐彎酸他。」

那人寫好板書,往旁邊站開兩步,拍掉手上的粉筆灰,滿意地背著手、站沒站相欣賞起自己的傑作。

「嗯......很滿意的樣子捏。」

「哈哈是呢。」

兩個名義上的學生遠遠注視矮小的他,你們眼前的他,是田茂青志、還是二宮和也呢?

 

但是那個人得意沒多久,一位工作人員走過來看見布置好的黑板被任意寫上預定以外的板書,轉頭對始作俑者說教。

「被罵了......」

「乖乖被罵了......」

「還自己拿板擦擦乾淨......」

「哈哈哈......」

你們看他老老實實道歉、擦掉自己寫的板書。

隨興寫上的話語,逐漸消失,距離本來就隔得遠,你們看不見他寫下什麼、他心裡那刻想法的隻字片語,但穩定擦去字符的動作似乎明白表現出他的意志,乘載文字以上的心情。

站得近一些,或許能走上去糗老師;站得遠,就看不見這一幕有趣的畫面。你不清楚前輩怎麼計量他和你們的距離,可是至少你喜歡現在的距離、和看見的風景。

 

不過你總覺得對方拉近距離的辦法十分笨拙,翻來覆去就是請客吃飯,固然誰都喜歡免費的大餐,但堂堂前輩只會這招令人搖頭嘆氣。

擔任球經的女孩也嘆息:「和善於交際的松本桑完全不同類型呢。」

你疑惑的問受前輩認可的同伴,「二宮桑為什麼都不肯跟我們去唱卡拉OK啊?」

「請我們吃飯能順便解決晚餐,唱卡拉OK太耗時間了,他寧願下戲直接回家吧。」他淡定的回答你。

「......太有說服力的理由了。」

「嗯哼。」

「欸--」拍完今日最後一場戲的同伴氣喘吁吁跑來,「聽我說!聽我說!」

「怎麼了?」

「今天二宮桑要請客!」

「喔喔!燒肉!燒肉!」

「不會膩啊你!?」

大家回頭收隨身物品的速度因為請客加快不少,沒辦法,免費的大餐誰不愛。

 

最後如願跑去赤坂吃燒肉,女孩婉拒了這次聚會,剩下在場的都是食量奇佳的年輕男性,肉一盤接一盤叫,空盤子堆成山高,嘴巴喉嚨全是肉味,多叫好幾杯啤酒飲料沖進胃裡。

肉在鐵網上滋滋作響,油脂滴到炭火上發出嗤嗤的聲音,火舌直往上竄、舔拭網眼,你把夾子塞給左手邊的人掌廚,自己大口灌下蘇打,不想隨便喝醉。

方才離席不知去上廁所還是抽菸的傢伙回來了,擠進你的右手邊,你懶洋洋地娜了挪位置。

「那個啊,」這傢伙嘴巴一張一闔,菸味一陣一陣騷擾你的嗅覺,「跟在我們後面,店裡好像來了其他藝人。」

「喔?」

「出去聽店員說的,尖叫著說好幸運、今晚兩個都見到什麼的。」

「聽不懂。」

「話說回來,二宮君不見了耶。」

「......真的耶,不知不覺一個人消失了哈哈哈。」

「明明之前看到他坐著喝酒的呀,很神秘吶,那個人。」

「正好我想上廁所,」你摸摸鼓脹的下腹部,「輪到我去看看吧。」

拉開包廂門,走廊上瀰漫和熱烈的包廂空氣截然相反的冷清氣息,盡頭有服務生端著酒瓶經過,你拍打自己的臉頰,嘗試清醒,彎腰找出、穿上自己的鞋。

循著店內的指標,你拐進廁所,裏面空蕩蕩的,一排小便斗和你相看兩不厭,你拉下拉鍊然後改變主意,想一次解決,於是走去更深處的木頭門前,伸手去拉門把。

喀拉。鎖著的。

裡頭有人。

等一下吧。你想。

不是故意要偷聽,然而門裡一直有瑣碎的動靜傳來,嗯嗯唔唔低沉細碎的呻吟,你想裏面的人估計在奮戰,別敲門給人家造成心理壓力,還是安靜再等會兒比較妥當。

基於禮貌,你往後站一步。

膀胱越來越不舒服,酒後加速的血液循環刺激本能,你考慮要不要敲門提醒裏頭的人,遲疑半晌,你往前敲了幾下門。

「不好意思,請問可以快點嗎?」

安靜幾秒,裡頭傳出一聲明顯的碰撞聲。

然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吃痛呼聲。

「啊啊、那個、我看我等下再來好了,您慢慢來!」

看來裡面的大叔,應該是大叔,很痛苦的樣子,你慌忙安撫對方,心想先解決尿意回去包廂,等要離開時再來上廁所好了。

走回包廂路上你順便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外面跟廁所一樣,都沒人,只有淡淡的菸味瀰漫在空氣裡,你打了個噴嚏。

方才那道聲音陌生歸陌生,好像哪邊聽過......?

應該是錯覺吧。

等窩回老位子,同伴邊給你讓路邊問你,「上廁所上好久啊你。」

「廁所裡有人,等了一下子。」

「怎麼樣、有看到田茂先生嗎?」他半開玩笑地問。

「沒有,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這就奇怪了,他能跑哪去?」

「誰知道呢?」

牆上時鐘長針畫出半圓後,二宮姍姍推開拉門回來,本來皮膚就白,今晚大概因為酒喝多,整張臉紅撲撲的,嘴唇看起來出奇鮮豔,你們已經出去吃過幾次飯所以也沒人大驚小怪,只是對方咬著唇、神色不善,下戲穿的格紋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你多看兩眼,心想難道二宮桑不會熱嗎?一張臉分明熱到額頭都是汗水呀?

「二宮君,跑去哪裡了?還以為你今天不請客了!」粗神經的同伴趁著酒意打趣道。

那人悶悶吐出兩個字:「廁、所。」

原來剛才在廁所裡的人是二宮桑嘛!

你有些不好意思,轉念一想,不對,如果是二宮桑在裡面,聽見自己的聲音為什麼不回答?而且那道聲音聽起來不像二宮桑,你在近距離聽過、有一定自信不會弄錯。

所以是二宮桑說謊囉?

思及此,你的視線撞上二宮的視線,憋屈的視線彷彿在警告你一樣,你連忙拿起筷子又多夾幾塊烤得正是火侯的牛舌,埋頭大吃了起來。

吃到第六塊牛舌,有人大動作拉門探頭進來。

「晚安--」

啊......這不是那個..................

你叼著牛舌,放下筷子。

「抱歉,這麼晚來打招呼,我是嵐的相葉雅紀--」角落有人放下啤酒劇烈咳嗽。

電視上常聽的招呼語,但真人絕對是第一次見到,大家紛紛放下筷子對他打招呼,相葉內裡穿著底色白色的T-shirt、胸前印上一隻怪模怪樣的鯊魚,外面套件卡及色仿軍服外套,低頭蹭掉鞋子,踏上挑高的包廂地板,長褲被他摺成八分褲,十足我流時尚的派頭,你不禁往角落看去--同個團、穿衣品味也不會團內傳染吶。

相葉跨過陌生人群,十分自來熟一屁股擠到二宮身邊,把二宮整個人擠進角落,二宮皺眉叼著酒杯勉強讓了位,天然的朗笑和酒精推波助瀾下,大家禮貌性靜了不到十秒鐘紛紛開始七嘴八舌找話講,你也不例外。

「好巧,相葉君也來同家店!」

「這家店我最喜歡了嘛~」

「先生之前帶我來吃過一次了,他很推薦喔。」

「Nino~真的嗎?」

「嗯......」二宮依然沒有表情,卻在相葉手開心地勾上他肩膀時,尷尬地似笑非笑,「笨蛋,不要壓上來--」

在場多少知道兩人是好朋友,嘴巴都憋不住笑容,你問打鬧的兩人:「相葉君是聽店員說我們也在這家店裡的嗎?」

「有聽說有聽說喔,」相葉環起雙手,煞有介事地點頭,「本來想會不會是店員認錯人,沒想到我們在廁所裡巧遇呢!」

聽到「巧遇」兩個字,二宮僵硬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有緣喔。」

「你們一定很驚訝吧!?」

相葉偏頭去、手指戳著二宮的肩頭,「Nino,你說呢?」二宮大大吐口氣,「我--醉了。」

「啊--相葉君剛來,好掃興--」

不顧大家失望的聲音,二宮探過身拿起帳單,轉身出乎意料塞進相葉手中,「拿著。」

相葉好整以暇,沒有懸念地站起身,幫忙扶二宮的腰。「我送你回去。」

「你們要吃繼續吃,多吃的我會請人買好單。」

「喔、喔、呃、二宮桑慢走!」

相葉有禮貌揮手告別,看著緩慢關起的門,大家面面相覷,你的心裡話不知不覺脫口而出:「好聽話......」

獲得大家一致贊同。

 

沒人知道相葉亂入的理由為何,令你驚訝的是,當親眼見到這兩人面對面,其中的關係似乎又不是一句關係很好能夠解釋的。

二宮身上這團淡黃霧氣,碰上相葉,便瞬間給蒸發得一點也不剩,裸露出真實的個性。

讓你親眼見識到,原來這世界上真有人,半分不甩二宮設下的距離,勇往直前、強行突破。

視距離如浮雲。

偏偏二宮好像拿他沒辦法,氣也氣不起來。

應該說,可以引出二宮氣惱的情緒,本身就是一件足夠了不起的事情了吧。

二宮君果然拿自來熟沒轍。

 

你這旁觀者,某次在雜誌訪談中,開玩笑地問前輩自己的魅力。

「你蠻像我家相葉君的。」

「真的嗎?好高興~」

「不過,這可不代表,我喜歡你喔。」

雖然被這麼直截了當地否定了,你還是笑得很開心,稍微無視距離、偷偷撒嬌了一番。

 

畢竟,能被二宮前輩,拿「相葉度」衡量,絕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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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正確副標:直男眼中的絕世風景

 

我來說一件事,據說我最近只想寫小短文,於是我想說來試試看一些具有實驗性的視角吧,因為實驗性所以不用很長,小短文嘛,短短兩千字就好

然後如大家所見,小短文逼近七千個字.......................他媽的這還叫小短文嘛!!!

不過這視角選得相當瑪莉蘇也是不爭的事實,前面寫得很痛苦,直想詛咒自己幹嘛要挑奇怪視點寫,事實證明我只是想當二宮的後輩(幹給我滾

視角感謝山崎同學出借.............

他是直男所以很多東西都很淡~~~~~~淡~~~~~~到不行,感謝看到這邊的妳妳妳妳~~~~~~~

 另外有人看不懂廁所那段在講什麼嗎?

看不懂的話.........................我............................

我也沒辦法,保持這份純真下去吧(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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