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NET Logo登入

夾岸群花

跳到主文

(‘◇‘)✧ 愛の嵐で 離したくない

部落格全站分類:圖文創作

  • 相簿
  • 部落格
  • 留言
  • 名片
  • 1月 07 週一 201322:11
  • 戀愛指導 02

遇上二宮和也,松本潤深深覺得自己註定是被壓著打的那位。憑他上番組的伶俐口舌和演藝圈著名的抖S性格,碰上加倍舌尖嘴利和小惡魔個性的二宮,完全無法正常運作。
  在自己闖禍的狀況下更是如此。
  
  還沒跟他討到昨晚的計程車錢呢,根本是一進門就遭受堪比硫磺島的砲火猛攻。
  
  「潤,不要怨我故意戳你痛處,這是第幾次了?以前在學校時我還能勉勉強強幫你掩護,現在咧,我不是藝人、不是跟你合作的演員,要我幫你代打嗎?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
  
  自知理虧的潤勉強維持傲慢的面具,微嘟著嘴、雙手抱胸小小聲咕噥:「你也沒比我大幾個月啊……」
  鋒利的目光隨即夾著高壓勁風掃過來。
  「松潤,抱歉,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一副「有種再給我講一個字你就死定了」的兇惡表情。
  這個人沒去混黑道真是太可惜了。
  明明平常social時是說圓滑就有多圓滑的一隻可愛柴犬,怎麼發怒時這麼適合放在寺廟裡當怒目金剛呢。
  演技這種東西真是神奇啊。
  
  
  當松本潤神遊物外,思考著無關緊要的問題時,二宮和也終於忍無可忍,一爪子拍上幾十分鐘前被他丟在茶几上的娛樂版報紙。
  
  
  氣炸的柴犬狼吼:「松、本、潤!!!!!」
  
  氣極的經紀人抓起報紙、粗暴抖開,將紙面湊到被嚇到正襟危坐的潤面前,一字一句陰狠地說道:
  「新生代最被看好的演員,竟然只是虛有其表的衣架子!?這個標題現在我不用看也記起來了,我在車上重複看了幾次你知道嗎!我們家最有出息的潤被下這種標題,你說我能心平氣和、和你笑笑帶過?」
  
  在潤視角突然變得無比具壓迫感的小小漢堡手指怒氣沖沖戳了戳紙面上的名字,感覺下一秒紙面就要被憤怒戳破。
  
  「B女星獨家向本報爆料松本潤私底下不為人知的真面目!毫無感情、演技粗糙、傲慢失禮……哈、這是誰家的誰啊!知不知道別在人背後說人壞話的道理,沒家教亂講話也要有個限度,潤的演技可是受到當年所有──」
  
  無奈的聽著盛怒的二宮數落女子的不是,心中吐槽究竟是在數落自己還是數落別人啊,松本發緊的胸口卻泛起一股暖意。
  二宮畢竟還是向著自己的。
  七年多以來的惡友孽緣也不是掛在嘴邊說說而已。
  
  
  「潤君,當初我們不是針對這女人討論過作戰方針嗎,明明說好單純耍耍曖昧、哄哄她,你怎麼搞得──」
  自己揚起一抹苦笑「你以為她有這麼好搞定啊,最後還不是無所不用其極想跟我求個答案。」
  
  「那就給──」
  
  「怎麼可能給啊笨蛋,」狠狠瞪一眼自己氣到口不擇言的經紀人「不及時收手的話,你今天在這份報紙上看到的娛樂版頭條就不是她說我壞話這麼簡單而已,恐怕是閃電結婚以上的爆炸消息吧!」
  
  
  「說得也是。」二宮撇撇嘴同意自己的話,用力摔在對面的沙發上。
  「然後,你馬上拉開馬里亞納海溝也比不上的距離了,對吧。」
  
  「對。」除了苦笑,他還能怎樣。
  
  
  「……嘖、以前哪次不是我幫你收拾爛攤子的,都怪你長太好,」二宮伸手越過茶几捏捏松本的臉蛋「人前也是一副帥氣瀟灑的男前樣,該溫柔的時候又挺溫柔的,女人們哪招架的住,爭先恐後想把你綁在身邊。」
  
  「ニノ對女人很有一套嘛。」罪魁禍首故意軟軟的說著,被惡狠狠的捏把臉。
  
  捏著捏著,二宮和也認真的和他對視。
  「嘛,太完美的男人只有兩種身分,我看你的表現比花花公子差得太遠,跟我這個多年好友說真話,你、是不是GAY?」
  
  
  空氣瞬間凝固了三秒。
  
  
  松本一把踢向對面的二宮和也,對方也發揮優秀的反射神經一個動作往後躲開。
  「你不要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
  
  靠著椅背的二宮FUFU笑開臉,滿臉的不懷好意:「啊咧、原來是我搞錯了嗎,抱歉抱歉~因為你實在是太不會對付女人了,總覺得不單純吶~」
  
  「以前在法國我們不就闖進GAY BAR確認過嗎!哪個不夠義氣的傢伙在那時候簡單輕鬆就被天然笨蛋套牢了啊。」
  
  「啊~吵死了~我才沒有被套牢,是那個傢伙緊緊纏著我不放,你沒看見我快喘不過氣了嘛~咳咳~」
  
  
  潤雙手抱胸翹腳瞪著明明昨晚甜蜜約會、今天卻口是心非抱怨的經紀人摀著胸口不知道演哪一齣戲,自暴自棄的開口:
  「我看你倒是很樂在其中,乾脆你代替我去演戲算了。」
  
  「我出道肯定大紅特紅,不過我們家的笨蛋君可不會答應,打契約了嘛~」
  臭屁的柴犬趾高氣昂的炫耀,戀愛的人果然都是笨蛋。
  拋了個白眼擊中對方,冷冷的吐槽:「你只是嫌麻煩吧。」
  
  拜託,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這個電玩宅打什麼如意算盤,當了藝人就沒時間打他心愛的電動、夜排新發售的電玩、樂呵呵接受遊戲公司測試遊戲的case,要二宮和也放棄他的畢生志業比自己放棄賴床還難。
  ……如果真有作出選擇的一天,放棄遊戲依然比要二宮和也放棄相葉雅紀簡單一點。
  
  
  
  
  松本不是很懂,這種嘴巴上抱怨個沒完沒了、手卻是拉緊死也不放的心情,也許正因為不是很懂,他才會在二宮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裝作不在意、實際上無比羨慕的說出尖銳的吐槽。
  
  
  從沒有過想要誰的心情的我,也能找到那個想要我的獨一無二存在嗎?
  暗自期盼什麼的自己未免太狡猾了。
  從小到大,無論自己想要什麼,付出一百分的努力是不夠的,一百二十分的努力才能確保東西穩穩放在自己手中。禮物、獎勵、工作、夢想……隨著年紀增長,想要的東西也跟著越來越重,放在手心隱隱發疼,心底也越發害怕失去手上得來不易的種種。
  
  愛情呢?
  思春期的自己的確也曾經擁用憧憬的女性,那些女性美麗外向而且總是非常努力認真,她們身邊也總不乏追求者,每個追求者都使盡渾身解數追求心目中的女神,自己也總是憧憬地看著那一群追求與被追求者,只是,這樣而已。
  潤從來沒有真正踏出,那一步。
  想著認認真真追求誰真是熱血是不夠的,不敢踏出第一步的潤打從一開始就輸了。
  自己光努力追逐夢想便耗盡所有的呼吸,懷抱這種半調子的心情追求別人,對方也太可憐了,自己怎麼能給予對方殘缺的愛情呢。
  想用瑕疵品和別人交換真品是不道德的。潤暗自告誡自己。
  
  不能觸碰、不准觸碰、不允許觸碰。
  戀心被層層包裹封鎖,失去看清真面目的機會。
  
  最後,等付出一百二十分努力的他終於把夢想牢牢抓在手中,疲勞的雙手早已遺忘如何把另一個人的手珍而重之的捏在手裡。
  
  在夢想的天堂,法國,松本潤這才發現自己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該怎樣做才算是溫柔,輕柔的撫摸有時是最狠心的傷害,同理、粗魯的擁抱也不見得只有帶來傷害。
  在交往過幾個女友後,潤確定自己徹底在愛情裡迷了路。
  剛開始分手的理由也不脫那幾個:你很好,只是太過認真了讓我很累、太纏人了,勒得我喘不過氣;於是潤改變方針,給後來的女友多一些自由,結果只是換來截然不同卻更傷人的哭聲:你真的愛我嗎?為什麼都不在乎我?你只在乎你的課業、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這些女人一個接一個蒼涼的離開他的生命,留下不會哭喊的他獨自哀悼殘缺的愛情。
  誰說,不掉淚等於不在乎,無助的放肆笑聲比哀嚎淒涼千萬倍。
  
  夠了。松本潤告訴自己,真的,夠了。
  不需要拿出自己充滿瑕疵的愛情放任別人踐踏,丟人現眼也要有個限度。
  
  諷刺的是,他交往最久的那個女孩,是他最後一任女友,也是他投入感情最少、卻獲得最少抱怨的一位,若要問原因,他只不過複製某位法國友人的動作和交往模式,這對演技精湛的他來說再簡單不過。女孩很開心,他卻一天比一天陷入自我厭惡的漩渦中,不可自拔,最終提出分手的要求。
  
  
  某位教授曾經讚嘆而惋惜的說過,松本潤的靈魂有雙翅膀,可惜他害怕展翅飛翔。
  害怕飛翔的天使,游離人間,試圖扮演人類。
  
  
  
  
  
  亂七八糟的哼唱聲喚回潤游離的複雜心思,噗哧一笑:
  「ニノ你那什麼奇怪的鈴聲啊!」
  
  「你給我閉嘴!某個笨蛋趁我睡著時亂換的啦!」
  兩朵紅暈悄悄爬上二宮和也的臉頰,他氣呼呼跑到角落講電話去了。
  
  無事可做的潤也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玩起遊戲打發時間,突然聽見角落的二宮背對他發出微弱的抽氣聲。
  
  「……搞什麼?」
  
  過沒幾下就見二宮喜形於色轉身向他用唇語說些什麼,弄得潤挑眉回看他並且搖搖頭表示不懂他想表達什麼,二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舉手朝他比了勝利的手勢,說了句「非常感謝您對我們家潤的厚愛!」後掛斷電話,一蹦一跳朝他跳過來。
  
  松本潤發誓他看見某種犬類散步的樣子,眼睛還變成錢的形狀。
  
  「潤~君~」
  
  「怎、怎麼了?」驚訝某人電話前後強烈的反差,潤狐疑的撐起上半身。
  
  「F電視台指名要你~主演他們的當家九點檔~」
  
  「什麼、你是認真的嗎?」不會吧……在那種爭議性報導刊出之後立刻主動連繫自己,甚至指名他演出最負盛名的九點檔,他相當佩服F電視台超乎尋常的器量。
  
  
  「那個小雪小姐和編劇商量過後指名要你喔~」那個當紅的女演員,擅長都會女子的成熟戲路,竟然會對自己這個不夠成熟的新生代演員有興趣,松本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心底積壓已久的不信任感不斷湧現,直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當初從法國回到日本還信心滿滿,殘酷的現實卻毫不留情的打醒自己幼稚的樂觀。
  虛有其表空殼子終究無法擄獲人心嗎……
  
  察覺潤的不安,二宮沉默了一會,大步走到潤的正前方,左手使勁拍上對方倔強盯住腳尖的腦袋瓜子。
  
  「很痛欸──ニノ!」潤吃痛的想躲開,嬌小的經紀人不讓他如願,狠狠的壓住他的頭、慢慢摩娑著,眼底是少見的、赤裸裸的溫柔。
  
  「潤,不要緊的,一直一直、你都是最努力的,我都看在眼底,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真的值得老天爺賞賜他什麼,那一定不會是我、懶惰的二宮和也,而是你,比誰都努力的松本潤。」
  說完他停止手上的壓制作業,潤馬上仰頭看他。
  晶瑩的液體看似就要漫出那對漂亮的眼睛,但是松本潤終究擤擤鼻子堅持不掉眼淚。
  
  
  「雖然電話中沒有告訴我細節,對方似乎近日就會向事務所提出合作的請求,劇本也會盡快送到你手上,」
  二宮和也斂起常駐的慵懶笑容,難得正色看著松本:「潤,請你務必把握住這次機會,我有預感這次你一定會讓所有人對你刮目相看。」
  
  
  「感情戲的問題──」潤欲言又止。
  
  
  
  「沒問題的。」二宮靈活的眼睛轉了轉,右手耍帥似得在右額比了個敬禮手勢。
  「我都想好了,全都包在我身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全都包在ニノ身上嘛……?
  把車停在二宮的公寓附近,潤呆呆望著車窗外的夜晚街道,人群不斷接近又遠離,沒有人注意到車內的自己。
  窗外的電器用品店展示的樣品電視正熱切地播放自己的八卦,不時有人駐足對自己指指點點,他卻沒有信心能封住這些人的口水。
  
  「唉。」
  二宮和自己約定晚上七點在他家見面,到時會介紹幫手給他。
  
  ──據說對方是那個領域首屈一指的第一把交椅喔。
  
  誇張的形容詞令潤不禁在意起來。到底是請到什麼身分的人來指導自己呢,自己的毛病不是隨便的誰誰誰能治好的,他清楚這點,二宮也不會不明白。
  在意過頭的他晚飯草草了事,反正自己平常也吃不多,隨即匆匆駕車前往二宮家,從五點多等到現在。
  
  期間只有寥寥數人進出公寓大門,潤找不出誰將會是自己未來的導師。
  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潤摘下配戴過久的隱型眼鏡,換上日常的粗框眼鏡準備赴約。
  
  醜媳婦終要見公婆嘛,更何況人家專程來幫助自己,不要想太多,松本潤。
  潤開始對自己心戰喊話,幾個深呼吸後若無其事地推門下車,自以為沉穩地走到二宮家樓下、透過對講機叫二宮開門、慢吞吞的踱上通往二宮家的樓梯。
  最後,停在寫有「二宮」的門牌前。
  
  潤認認真真的握上有些冰涼的門把。
  如果天空上頭真的存在某個願意正視自己努力的人,拜託賜給自己命運的時刻吧!
  潤由衷祈禱。
  然後,推開那扇命運之門。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溺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80)

  • 個人分類:【翔潤】戀愛指導
▲top
  • 1月 07 週一 201322:07
  • 戀愛指導 01

鼻尖縈繞飯店棉被乾淨的味道和身旁女子的初熟香氣,凌亂的長髮、汗濕的額頭與昏黃的燈光構築成唯美的場景,他默默說服自己睜開雙眼親近女子陶醉的雙眸,修 長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撥開對方額頭的濕髮──啊,好像太用力了──他默默在心中吐舌頭,補償似得親了親對方看似沉醉的唇角,一路吻過頰邊到達耳垂,你想像它 是某種嬌貴的水果、珍惜地含進嘴中……
  
  再美麗的女人,在自己眼中終究只有這種程度而已。此話掠過心中,不能宣之於口,被眼前心高氣傲的新生代女伶聽見,可不是鞠躬道歉這麼簡單就能了事。
  
  
  快結束了。他放慢呼吸,專心讓柔軟的舌帶領話語宣洩在空氣中。
  「明美,什麼都別想,」搔癢似得吹口氣「跟我走……」
  
  
  他迅速拉遠和女子的親密距離,展現自己訓練有素、鍛鍊良好的胸腹肌,緊緻卻不會誇張的肌肉襯托出雪白不遜女人的好肌膚,讓觀者有股在上面咬出痕跡的嗜虐衝動。
  
  男子躲在深情而憂鬱的眼神後面默哀,非常不甘心
  『…如果可以,真希望用演技吸引觀眾目光,而不是這副身材。』
  想歸想,他也只有露出更加憂鬱的眼神,執起女人的右手,在上面落下一吻。
  「跟我一起逃離這個世界。」
  
  眼前的女子柔柔一笑,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切割出猙獰的光影。
  總覺得反映出她的內心,應該只有心虛的自己這樣覺得吧?男子感覺背後的熱汗令他更難以忍受了。
  女子冰冷的手回握他的手,並且放在自己胸口:「好。」
  
  
  
  
  「卡!」殺青的歡呼聲隨之響徹耳際。
  
  
  導演宏亮的吼聲打破這個幻想的空間,皮膚開始感受身邊無數視線和五台分別由不同角度拍攝自己的攝影機,他的神智脫離一個和女子私奔拋棄一切的禁忌之戀悲劇男主角,重新作回他自己,名為松本潤的男演員。
  身旁的女子不再留戀,轉身整理好身上的貼身衣物準備裹著被單離去,背影對自己沒有任何依戀或體恤。松本潤勾起唇角,和自己年紀相仿、聲勢不相上下的她本來期待與自己有場因戲相戀的美好佳話,自己也是透過朋友知曉的。
  
  「松潤。」
  
  「是?」
  女子轉過身來面對自己,姣好的身材應該任誰看到都會心動吧?尤其是那個導演,就自己所知,他們早在一多月前就好上了,女人肯定在他面前說了許多甜言蜜語,說不定連下部新片的約都定好了,自己的壞話也沒少說過,自己的缺點……更不用提了,全部,自己一直無法突破的……。
  
  
  女子深深吸口氣。
  
  「松潤,談戀愛不是動作到就好,你的眼神有沒有在狀況中,女人,只要是女人誰都分辨的出來。」
  
  「……我知道。」
  
  「嗯,我想我們以後應該很少機會碰面了,跟你說一下。」她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猛然爬起身,想抓住女人的背影問清楚。
  
  「……沒有別的意思,就這樣,再見。」以為會告知自己最終解答的背影始終沒有轉過來。
  
  女人逃也似得奔向遠方的導演,留下裸上半身的松本潤與一床雪白、空無一物的棉被。
  那一刻,不止女子和導演遺棄了自己,似乎有某種好運也隨之離去。
  
  
  
  他甩開腦袋中討人厭的預感,抓起手邊的黑色羊毛針織衫,從床上跳起梳洗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是松本潤,H電視台極力捧紅的新生代男星。
  留學並畢業於法國的戲劇學院,擁有相對於普通日本人濃麗的精緻五官,硬挺的肩膀和瘦削的腰身構成極富誘惑力的身材,受過專業訓練的出色演技更是他的絕佳武器,對工作更是戰戰兢兢、克己敬業,可惜這樣完美的他有個打從進入戲劇學院以來的大軟肋。
  
  
  
  潤靠著休息室門版大大嘆口氣,順手將針織衫奮力丟向房間的另一端,倚著門版溜了下來坐到地板上。
  
  
  方才女子說的話,他自己會不明白麼?
  自己的弱點自己最明白,在受過這麼多年刻苦的訓練後,竟然還不能突破這點,他的臉簡直沒地方擺。
  
  
  想要練習、偏偏這件事卻是不能隨便開玩笑的,曾經年少輕狂的自己也被很多女人數落過這一點。玩弄人心、視同兒戲、不認真、花花公子……這些貶意詞彙更是毫不手軟得丟在他身上,他越是想碰觸這件事,越是…被拒絕在門外,想靠進一丁點也無法。
  
  
  「唉……再這樣下去,還談什麼夢想啊……」煩躁的抓亂一頭微捲的柔順黑髮,雙眼無神的瞪著休息室的日光燈管。
  
  照理說這場戲是自己主演的片子最後一場戲,拍完就殺青了,除了正式的殺青酒會外,應當會有個劇組人員私下的慶功宴,現在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敲響自己休息室的門、邀請自己,在在明示一件事──超級不看好他的!
  連自己的經紀人都不在,按照常理,他在結束拍攝前一個小時就會出現在這裡並且窩在沙發裡打電動,等著載自己回家,現在房裡只有他一個人,怪冷清的。
  
  
  
  潤挫敗的爬過去房間另一邊拿起針織衫穿好,乾脆大字倒在冰涼的瓷磚地板上望著天花板發愣。
  
  天花板好遠啊,這世界的一切好像全都在盡全力遠離自己,沒有任何的例外。
  討厭失敗的自己就要在這邊認輸了嗎?沒有其他辦法可想了嗎?
  就這樣放棄成為日本第一男優的夢想嗎?
  
  潤努力想擠出哀傷的淚水,眼眶卻乾澀得發熱,腦袋也連帶熱起來。
  
  
  
  自己從小努力說服家人讓自己踏上這條路,半工半讀籌措出國不足的費用,在人生地不熟加語言不通的法國拼死拼活完成教授的要求進而得到教授的賞賜,是為了毀在這邊嗎?
  更別說某個嗜錢如命的經紀人,那個昔日在法國一同努力奮鬥的夥伴,他最認可自己演戲方面的才華,不可能放棄自己這棵他看好的搖錢樹吧!
  
  
  「去他的戀愛戲!我松本大爺才不怕咧!」
  罵完久違的粗話,自己也笑了出來,在這邊罵咧咧的是要給誰聽啊。
  萬一門外有劇組人員經過,那不就糟了……
  更討厭的,如果有較晚走的staff一臉勉為其難的邀請自己參加聚會,以現在的自己,大概會失控得氣壞,眼下也沒有自己精明的經紀人拉住自己,怎麼想都很糟糕。
  
  
  與其等待世界遺棄自己,不如自己搶先一步遺棄他吧!
  逃回家去,什麼也不想的好好睡一覺當作殺青的慶祝,聽起來是個完美的計畫。
  
  
  站起身,松本潤手腳俐落穿好鐵灰色的風衣,圍上深棕色格紋圍巾,拉低頭上的軟帽並戴上口罩遮掩住惹眼的面貌,腳步輕快繞出休息室,空蕩的走廊上每隔幾步就貼著自己主演的電影海報。畫面中是自己和女子額頭貼額頭,彼此雙手十指緊扣,對方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而自己抬眼看他的畫面。
  如此美好動人的構圖好像缺少某些不惹眼但很重要的東西,自己知道、劇組知道、觀眾也知道,某種自己必須知道並且掌握住的東西──
  
  得想辦法掌握才行,那種東西就是有這種急迫性。
  
  
  從口袋摸出手機,想打電話問經紀人在這種重要時刻人跑去哪裡鬼混了,螢幕一亮發現早有一封署名二宮的郵件等著他,打開來只有簡單幾個字:
  『我去賺外快囉~自己叫計程車回家吧~』後面還打了好幾個錢的表情符號。
  
  看起來超級無敵愉快也讓自己超級無敵火大的。
  說什麼賺外快,在他看來根本是以外快之名行約會之實,計程車錢自己明天不從二宮和也這個吝嗇鬼身上挖出來他就不叫松本潤!
  潤忍不住對自己這個愛情事業兩得意的經紀人恨得牙癢癢的,哪有經紀人過得比藝人還要風生水起、春風滿面的啊!還有沒有天理!
  
  
  一面咬牙碎念著自己不夠義氣的經紀人兼多年好友,潤踱出電視台大樓,東張西望尋找計程車的身影。
  
  「……好冷。」寒冷的北風強力的灌進脖子,凍得他睜不開眼,他手忙腳亂的想拉緊圍巾抵擋寒風,詛咒跌破十度的氣溫特報,一不注意撞到站在路邊仰望電視台的路人。
  
  「啊,抱歉抱歉!」隔著口罩,他用帶濃厚鼻音的嗓子道歉。
  
  「沒關係,我不在意。」
  對方看來有點恍神,嘴上說沒關係,連看也不看他,一逕盯著電視台大樓懸掛的特製大型電影宣傳海報,眼神看來非常著迷,男人沒戴著口罩的臉微微發紅,厚厚的嘴唇被凍得發白,結霜的粗框眼鏡讓潤看不清楚對方的臉,只是感覺他傻裡傻氣的。
  
  啊、竟然還傻笑!
  自己主演的電影被路人這樣認真地邊笑邊盯著還真是微妙啊……說不定因為對方是女子的狂熱粉絲才會這樣。
  不過不討厭吶,畢竟是期待自己作品的人。討厭的是無法突破的自己。
  
  走過對街、隨手招呼一台路過的計程車,打開車門跳進溫暖的車裡之前,他對對街還在愣愣仰頭看海報的傢伙喊了聲:
  「喂、你!」
  
  對方反應不過來的指了指自己:「我?」
  
  「對,就是你!偷偷告訴你,別對裡面的男主角抱太大的期待!」
  說完率性的跳進車裡。
  
  路人呆站了三秒,大夢初醒般慌張的想追趕駛離的計程車,急切的想掏出隨身背包裡的筆記本。
  
  「那、那該不會是松潤吧!──喂!等等!停下來!」
  看來不擅體育的男人滑倒在濕滑的路面上,扼腕地拍打地面。
  「可惡──早點認出來就能要到簽名的啊──」
  
  
  早已駛遠的潤恐怕怎樣都沒想到對方不是女子的粉絲、而是自己粉絲吧?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溺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683)

  • 個人分類:【翔潤】戀愛指導
▲top
  • 1月 07 週一 201322:03
  • 初見

05
  
  
  如果問相葉是什麼時候開始對這個世界有記憶,他大概會不知所措嘟噥上半天,然後搔搔頭用不確定的語氣回答:
  
  「……嘛…應該是三、四歲?……三歲…還是兩歲呢?…」
  
  可愛的答案讓人忘記吐槽他兩歲的小孩怎麼可能有記憶,連聽都沒聽過。
  
  如果換個問題,問他埋藏在腦袋瓜裡最深層的回憶是什麼,那麼相葉肯定毫不猶豫回答:
  「是小和喔,」
  說著說著像是想重現記憶中的情景,他朝前方伸出手
  「一臉擔心、明明怕我摔跤,還是彎腰鼓勵我走過去的小和。」
  
  也許這是某種預言也說不定。
  
  
  
  相葉打從有記憶開始,鼻尖嗅得氣味是屬於犬神身上清爽的青草味,皮 膚上的溫度來自犬神毛絨絨的澎尾巴、夜晚把臉整個埋進去,小手小腳緊緊環抱住那條散發暖意的天然熱水袋,等早上醒來發現如往常一般早起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 了,剛想進來叫醒他的奶媽看見他竟然沒蓋棉被睡覺,好生念了他一頓,儘管如此他還是對那條尾巴愛不釋手,固執地堅持一定要抱著它睡覺。
  
  彼時相葉家的小少主還只是會爬的年紀,但是在下人間已經流傳許多軼事,多從平時照顧他的下人間傳出。
  
  他們說,相葉家的少主常對著空無一人的地點咿咿呀呀,彷彿前方有個人和他玩得不亦樂乎;小少主房裡的東西會自行移動位置,拉 門會自己打開;正值貪玩年紀的小少主常常出現在一些以他年紀不可能單獨前往的地方,上上上次發現他坐在廚房外面啃著米糰子、上上次僕人幾乎把整座本宅翻過 來,最後在棉被房發現窩在裡面睡得香甜的小主人、上次更誇張,相葉家主傍晚從神社祈禱房方踏出第一步,正想踩下去,感覺腳邊的觸感不對,低頭一瞧……不瞧 還好,一看可真是快嚇出半條命,自己的寶貝兒子正端坐在那,仰頭要抱抱,照顧小少主的奶媽下人免不了受一頓責罰;大家想破腦袋怎樣也想不出一個只會爬的小男孩,如何出現在一里外的二宮神社,途中不被任何下人和族人發現。
  
  他們說,小少主身邊鬧鬼。
  想當然耳,奶媽不會讓自己的小孩接近小主人。
  
  流言自然傳進疼愛獨子的相葉家主耳中,加上雅紀又是深愛妻子留下唯一的血脈,下人擔憂家主可能受到打擊,並且猜想應當會主持祓褉儀式為愛子驅魔,然而家主卻遲遲沒有動作,一臉淡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人只好明哲保身,除非有事,盡量不接近本宅最深處的房間。
  
  
  
  『小鬼,今天想去哪玩啊?』二宮和也百無聊賴地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腳上的草鞋連脫都沒脫,撐著臉頰問身後追逐自己尾巴的小毛頭。
  
  早知道這小鬼有尾巴癖,自己就不會讓他習慣玩弄自己尾巴了,犬神繃著臉想。
  在又一次小毛頭猛然趴倒在他尾巴上後,他忍無可忍得爬起身,有點後悔把這小鬼照顧得健健康康、肥肥壯壯的,結果養胖了還爬來虐待自己尾巴,這還有天理嘛!?
  
  身後的尾巴癖小鬼還不死心地咿咿呀呀罵他,小小的身體想撐起來抓住眼前搖來晃去躲避他的黃尾巴,這動作讓正無聊的犬神靈光一閃。
  
  說起來,這年紀的人類該學走路了吧?犬神微微噘起的唇揚起一抹壞心眼的笑,一把抓起看自己臉色不對正想爬走的相葉,笑得歡暢異常。
  
  『決定了,我們來特訓吧!』
  
  
  06
  
  
  如果問櫻井翔第一次見到相葉雅紀的印象,真要說,他心中的感受相當兩極。
  
  對方是村中謠言裡不可思議的主角,幾乎甫出生便有各種神奇傳言,說他是怎麼福大命大從病弱起死回生,說他怎樣化險為夷,很像他在書上讀到的桃太郎,謠言瘋傳的程度連他這個好好養在櫻井家大園裡的小少爺都略知一二,可想而知外頭怎樣看待相葉家未來的主人。
  沒想到實際見到面是這樣子的孩子,擁有一雙似乎永遠飽含淚水的眼眸,裡頭透出動物般的微光,揪在一塊的菱形嘴,興許是看見自己這個陌生人吧,他有點膽怯地揪住衣襬、一面往他的左後方看,正當翔疑惑那邊有站著誰時,他快速的回頭,跑過來拉住自己的手,一面高興地哇啦哇啦自我介紹
  
  有點怪怪的……是錯覺嗎?
  翔朝方才的方向探頭。
  沒有東西吶……
  
  「翔君怎麼啦?聽我說話啦!」相葉揪住他的衣領,大膽失禮的動作賦予他一種微妙感。
  方才明明那樣膽怯的看他呢!眼下卻拉著他就要走,翔不禁對這個剛認識的孩子心生好奇。
  
  和他當朋友似乎很好玩。年僅五歲七個月的櫻井翔如此判定。
  
  
  「明確感覺出雅紀的膽怯,可是卻能為背後的那個人勇往直前。」
  這是櫻井翔的回答。
  
  
  
  
  小孩子學走路當然沒那麼容易,一直以來他雖然身為山風村的守護神,守護這塊土地近千年,但也沒有手把手帶小孩的經驗,一開始想說把小鬼丟在稍遠的草地上讓他向自己走過來,誰知道剛把小鬼放下來,正要走開,小鬼便緊緊跟上來,用爬姿緊挨著自己的腳邊,看著這個景象,還真不知道誰才是狗。
  犬神嘆口氣,這次他蹲下來、認認真真臉貼臉告訴小雅紀待在原地不許亂跑,然後朝北方走了約五步停下來。
  這次小鬼聽話的乖乖待在原地、一雙眼閃亮亮的盯著他,就定位後朝小鬼張開雙手,示意對方可以過來了。
  
  
  『雅紀,過來過來。』
  
  「啊嗚?」
  一個人留在原處的雅紀拔出原本塞在嘴裡的食指,風風火火朝他爬來。
  
  『唉?不是這樣…是叫你用走的過來!』
  犬神手忙腳亂的扶住靠近就想往他懷裡鑽的小毛頭。
  這小鬼也太不受控制了吧!
  
  犬神抱著孩子皺眉思考,該如何引誘這孩子主動站起身呢,感覺普通方法不管用吶。
  對了,這傢伙有尾巴癖。
  
  聰敏的二宮犬神大人腦中快速運轉,隨即把孩子放下,迅速轉身走遠;有了上次的經驗,雅紀乖乖等待犬神的指示。
  等到兩人間距離約六七步,二宮和也停下腳步,但他沒有轉身面對相葉,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插腰,開始對後面的小鬼──搖尾巴。
  
  「……」雅紀的小腦袋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見狀犬神紅著臉大喊:『還不快點過來!』依然賣力搖著尾巴,他暗想好險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類看得見他,不然他豈不是丟臉丟到家了!
  雅紀大概懂他的意思,開始很興奮靠近他,像隻小兔子蹦跳著想抓住眼前不斷引誘自己的毛絨絨物體。
  過程中慢慢、慢慢地站直身體,最後如願握住那條尾巴。
  
  
  『嗯,還算不錯,繼續加油。』二宮邊稱讚人、邊想轉身,一個不小心弄得相葉失去平衡,害他四腳朝天翻倒在地。
  『啊~抱歉抱歉,有沒有受傷?』
  
  細心地將人攬在懷中仔細檢查後腦勺,相葉沒有哭只是趴在熟悉的懷裡開心的格格笑了。
  看來這條路還有得走呢。二宮和也無奈地抱起人,踏過滿山的暮色。
  
  
  
  
  別看犬神平日懶洋洋、非常沒有幹勁的樣子,要知道一旦狗靈下定決心要完成的事情,可是不計任何手段也要達成的。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二宮每天的目標全放在「教會相葉雅紀走路」這件事上頭,相葉在每天幹勁十足的教導下乖乖得踏出一步又一步。
  
  
  然而,一頭熱的犬神完全忘記這個時期的人類還有另外一件重大的任務,叫做:
  學說話。
  
  本來犬類對人類的語言就不甚上心,他們用肢體和心靈交流彼此的心意,二宮甚至不願意回想他學習人類語言的慘痛回憶,那時的他非常弱小只能接受神巫的擺弄,絲毫沒有抵抗的力量。
  
  
  等到下人發覺不對小少主不對勁,和雅紀同歲的其他孩子大多都能講出兩三句完整的話語了,而雅紀從來不曾說出一個有意義的單字,連一聲「父親」也不會喊,這時候奶媽和下人方懂得慌亂。
  一人一句纏住小少主教得好不熱鬧,面對這些以往不曾真正同他相處的人,小雅紀默默望著拉門外,像是在等待某個人。
  
  門外庭園的柏樹上,二宮不甘心的咬牙白白看著一群人折騰自己一手帶大養肥的孩子。
  尾巴煩躁地亂甩,他暗自咋舌,怎麼會忘記人類需要學習語言這件事,現在這群人類才會一勁兒繞著自己的雅紀打轉,這是他一大失策。
  
  
  既然他已經選擇我,就是我的了。
  是我的、誰也搶不走,誰也……不准搶走。
  
  
  反感到了極點的犬神跳下樹,直接衝進人群,生生抱走相葉家的小少主。
  
  
  據當時離小少主距離最近的奶媽說,一陣夾著枯葉的厲風吹得大家睜不開眼,然後小少主活生生從大家眼前消失了。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溺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67)

  • 個人分類:【翔潤/相二】櫻葉松
▲top
  • 1月 07 週一 201322:02
  • 新芽

02
  
  聽說相葉家的夫人有了身孕。
  
  相葉家主和其夫人結縭五年,彼此間感情甚篤,偏偏苦無子嗣,加上半年前新婚不久的櫻井家傳出夫人有孕的喜訊,對相葉一族毫無疑問是個異常沉重的壓力。
  
  
  繼承人可以從分家挑選沒錯,然而身上留著本家正統血緣並且受過良好家族教育的繼承人更容易取得村民認可,血緣不正統的繼承人面對其餘兩家正統的繼承人不僅頭抬不起來,甚至可能演變成被所有村民看不起的狀態。
  因此,對相葉一族的人來說,夫人有孕是個天大的喜訊。
  
  
  
  慵懶斜倚在櫻樹上的犬神狗耳顫動兩下,倏地睜眼望向神社方向,懶洋洋的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認真嚴肅,鼻翼掀動幾下,反覆確認心中的預感是否準確。
  據說犬神由慘死的犬靈所化,對災禍的氣味特別敏感,雖然跟從山神後自己的厲氣幾乎被化得一乾二淨,他有自信絕對不會認錯災禍的氣味。
  不過氣味裡似乎夾帶其他不同以往的味道,不單單只有災禍和不祥,有些懷念、有點像是陽光底下舊毛毯的氣味,暖暖的。
  
  
  
  「長出新芽之日,便是落葉之時吶。」
  
  有人出生,便有人會死去,踏上前往黃泉之國的路途,這是人世間無法違背的真理,身為神靈的自己活了將近千年的時光,見證過相葉家近十代的來來去去,自然明白人類來到這世上,不過是條必經的旅途,即使一路上如何風光明媚,渡過三途川什麼回憶都留不住。
  
  ……也許不必經過三途川,只要活得夠久,再刻骨銘心的回憶、歡笑、淚水、誓約,也可以輕易遺忘。
  三百年前就記不清那人究竟長什麼樣子,嘴唇彎起的弧度有多好看也不復記憶。
  
  
  --「和也。」
  
  
  『混蛋,乾脆把你的存在一起忘掉好啦……雅。』
  
  二宮神社的犬神拼命將頭埋進臂彎裡,也許是不願意回想起什麼,也許是空氣裡的味道如此地熟悉,被他遺忘的、來自六百年前的氣味。
  
  
  
  03
  
  印證犬神的預言,相葉家第十八代家主誕生的同時,溫柔賢淑的夫人難產而亡,相葉家家主哀慟不已,將自己關在祈禱房閉門不出,相葉一族上下亂成一團,一面籌備夫人的喪禮,一面還要照顧甫出生便失去母親的小少主。
  
  忙亂的程度連櫻井和松本兩家也看不下去,紛紛派出人手前往相葉家慰問幫忙,誰也想不到一向和平樂觀、樂天知命的相葉家會這麼簡單被鬧個天翻地覆,由此可知相葉夫人有多麼受到族人和村民愛戴。
  
  二宮和也還挺喜歡那個女人,偶爾到神社轉轉,有時會遇見她穿著素雅的和服,手持竹掃把掃著神社空地的落葉,或是虔誠地雙手合十向自己祈禱,雖然是從別村嫁來的,卻比許多村民還要虔誠、還來得相信自己。
  一年一度的犬神祭每年都見到她待在一旁默默支持齋戒淨身的丈夫,希望祭典圓滿成功的決心透過一雙堅定的雙手傳達到身旁每個人心上。
  
  總而言之是個很好的女人,就這樣凋落實在很可惜。
  
  
  心懷淡淡惆悵的犬神決定回本家看看,算對她致上敬意。近幾年他對回相葉一族聚居地轉悠越來越提不起興致,一來信仰逐漸淡薄,除 了祈禱,已經沒有村民會上神社請他調解紛爭,與其聽取神諭,不如請活生生神主調解來得服眾;二來相葉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有能力感應到他、看見他的人了,不 像從前,回到本家還有老人朝他打招呼噓寒問暖、年輕人恭敬又不失活潑地和他閒聊村裡的八卦(身為神明總是能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秘辛)、小孩不知天高地厚 的拉扯他的尾巴,頑皮一點的還會爬到他身上胡鬧……當然那些死小孩也會一一嚐到神怒的滋味。
  
  不像現在,小孩笑鬧的從他腳邊穿過,卻誰也不曾抬頭看他。
  這樣的相葉家不回來也罷,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只剩犬神祭會回來看一眼吧。
  
  
  一邊想著,一邊翻過圍牆跳進相葉本家的大宅,他沿著庭園下意識避開人群的吵雜,搖著尾巴往反方向晃去,回神發現自己站在一扇上面彩繪著白鶴的拉門前,門上一行白鶴振翅飛上淡藍晴空,他伸出手指觸碰拉門,靈敏的雙耳感應到裡邊細小的呼吸聲,微弱到讓聽覺靈敏的他有種隨時會停止的錯覺。
  
  
  總覺得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他悄悄拉開拉門朝裡頭張望,空無一人的昏暗室內、榻榻米上躺著一名幼小的嬰孩,緊閉的雙眼,布滿紅潮的臉頰,快速而微弱的呼吸著。
  
  
  『好小……』二宮和也垂眸仔細打量眼前的小生命,裹住他的布巾似乎纏得太緊些,他蹲下身將布拉鬆,嬰兒馬上奮力抬頭、大口貪婪的呼吸新鮮空氣。
  
  
  『…很努力的活著啊你……』四下張望了會,本該有人待在嬰孩身邊隨時看顧他的狀況,四周卻連一絲聲響也無。
  該不會被放棄了吧?
  明明仔細看顧就能存活下去,或許是考慮到只要家主再娶就能有新的子嗣,這個格外弱小的存在就這樣被拋棄在偏僻的角落自生自滅。
  
  哼,能讓你們如願麼?
  
  
  犬神一屁股坐下,左手一下又一下緩慢順著嬰孩的呼吸,嘴裡哼唱從山神那學來的古老咒歌,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做的,半夜溜進虛弱嬰孩的房裡,消耗自身靈力幫助嬰兒早日恢復健康;因為那個人知道後會笑笑摸自己的頭說自己做得很好,他嘴巴上說不在乎,拿到村民偷偷塞給他的烤丸子時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消耗靈力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古老的語言交織成溫柔的咒歌,一字一句撫平嬰孩體內的疼痛,呼吸慢慢平穩,皺起的小臉也漸漸舒展開,露出舒服的安心表情。
  受到鼓舞的犬神進一步趴近嬰孩,附在他耳邊輕聲吟唱,身後的尾巴隨之晃動、打著節拍,唱著唱著他的眼皮也跟著越來越重,尾巴的擺動也慢了下來,直到手上的動作完全停止。
  
  外頭的天空不知不覺染上清澈的橙色。
  
  
  
  04
  
  爾後二宮和也只要有空就會溜進那間偏僻的房間,房間無人的時間也少了,其他下人大概看小主人的健康狀況好轉,意識到如果放他自生自滅家主責怪下來會有怎樣的後果吧,加上夫人的喪事也辦完了,嬰孩旁邊開始固定有兩三個下人隨時注意他的情況。
  
  心底的聲音告訴自己該放手了,潛意識卻讓他無論如何都會晃來這間房間,一天不看看他的狀況,好像渾身不對勁,犬神感嘆自己總歸是隻狗靈,一旦產生感情就打死也離不開人了。
  
  反正那群下人也看不見他,他也樂得窩在小嬰兒旁邊,軟軟的身體上有股暖暖的奶香味兒,對氣味相當挑剔的他常常迷戀得把鼻尖埋在被窩中,手攬著嬰兒暖活的身體就這樣懶洋洋的什麼事都不做度過一天。
  
  
  『你這傢伙,別邊睡邊把我的手指當骨頭啃啊。』犬神fufu笑著,也不把手收回來,任他隨便又吸又啃。
  
  
  說來奇怪,他從來沒有看過嬰孩張開過眼睛,被下人抱去吸奶有沒有睜開他不知道,但是自己真的沒見識過那對眼睛張開過。
  這傢伙有沒有問題啊?他不禁擔心起來。
  
  二宮和也凝重的盯住那對緊閉的眼皮,小嬰兒彷彿感應到什麼似得眼皮抖動下,那瞬間幾乎給他種錯覺,那雙眼睛終於要睜開迎接他了,他雙耳緊張豎立,尾巴上的毛全部站起,平常已經很蓬鬆的尾巴顯得更蓬了。
  
  結果嬰兒只是發出一聲呼嚕,頭一歪又繼續睡去。
  
  被耍了……他堂堂犬神竟然被一個出生不足月的嬰兒給耍了!思及此他憋不住氣得拉扯對方鼓鼓的臉頰洩憤。
  見對方根本睡翻不理會他的捏頰攻擊,犬神無力的翻身,呈大字型躺在塌塌米上,雙手掩住眼睛。
  
  萬一小傢伙張眼根本看不見自己該怎麼辦?
  普通靈力高一點的人類感應得到他,心地純潔的小孩子靈力比大人還來得高,有些也可以碰到他,可是看不看得見就取決於天生的能力,一翻兩瞪眼,可惜相葉家的人沒有把這種優秀的能力傳承下來。
  
  
  
  相處快一個月後,二宮和也第一次意識到久違的寂寞。
  
  他氣悶的翻身瞪著外頭搖擺的枝頭,心底不停冒出酸澀的泡泡。
  什麼嘛,為什麼自己是隻拿得起放不下的狗靈呢?
  為什麼不能和背後那個可惡的小東西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呢?
  
  沒有答案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浮現在腦海裡,心底的失落壓得他喘不過氣。
  看不到就看不到嘛,要不是這個拖油瓶拖住,自己也不用天天跑來這,樂得輕鬆!
  
  
  
  
  心中有氣的犬神拒絕繼續想下去,大步流星離開房間,在跟誰賭氣似得一連四天硬是不去探望小傢伙,明明心中無法克制自己一天到晚掛念他的情況,怎樣也無法拉下臉靠近相葉本家大宅一步,只好一直窩在二宮神社裡愣愣得看村民人來人往。
  
  說好聽一點是賭氣,說難聽點是不敢面對。
  
  他心裡其實非常清楚自己在抗拒面對現實,理智告訴他不能繼續逃避下去。
  也許老天爺透過這個嬰孩提醒自己:該是離開山風村,和其他神明一樣隱遁山林的時候了。
  看看他家不負責任的山神,早在六百多年前就懂得這個道理了不是嗎,沒有道理自己做不到。
  
  下定決心的犬神重新回到那扇繪有白鶴的紙門前,毅然決然拉開門。
  和那天的情景毫無二致,嬰孩靜靜的躺在布巾中沉睡,臉蛋比起那時更加圓潤,呼吸平穩順暢,心跳聲非常有力。
  他小心翼翼把門關上,不讓外頭的風吹進房間。
  
  仔細一瞧小嬰兒頸子上配戴一塊小木牌,上面用剛勁有力的筆法雕上:
  「雅紀」。
  筆跡他並不陌生,出自相葉家家主的手筆,是喝過滿月酒後的祈福木牌。
  
  『你爸爸幫你取了個好名字喔,雅紀。』二宮神社的犬神溫柔的笑了。
  這樣一來,即使我離開你也不用擔心了,相信你爸爸會把所有的愛投注在你身上吧?
  
  
  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嬰兒自然不過的張開眼睛,愣愣地看著上方虛空。
  
  
  許久沒有反應,犬神無奈的笑笑:『果然還是……看不見嗎。』
  再見囉,要乖乖長大、不要給人添麻煩喔。
  伴隨心底默默的祝福,犬神笑著轉身,表情前所未有的哀傷。
  
  「啊嗚...」
  
  尾巴末端被扯動的觸感,讓他停住腳步。
  偏頭一看,小嬰兒像發現新奇的玩具一樣,格格笑著扯弄自己的尾巴毛。
  
  二宮和也歪頭思考了一下,把尾巴往右擺躲開小嬰兒的玩弄,小嬰兒不死心地轉頭繼續拉,尾巴又故意往左擺,小手迅速跟上,執意要把毛攢在手心中,這次尾巴不動了,乖順地讓小雅紀拉在手裡。
  
  『什麼嘛,你看得到就早點說啊。』眼眶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熱熱的。
  然後,二宮和也賞了相葉雅紀生平第一次暴栗(小)。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溺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572)

  • 個人分類:【翔潤/相二】櫻葉松
▲top
  • 1月 07 週一 201321:57
  • 楔子-山風村

嵐架空同人
  配對:翔潤/相二
  
  
  
  
  
  
  
  00
  
  
  山風村自古以來便有櫻葉松御三家之說,分別是櫻井、相葉、松本。
  
  櫻葉松三家是村中的精神支柱,以櫻井家為首,櫻井主持村中事務管理市街、相葉主祭祀,管理二宮神社、松本家擁有附近山林的伐木權,高級的松木出口為松本家賺進大把財富。
  
  
  山風村流傳著這樣的傳說,在好幾百年前,有三大族帶著各自的族人來到這片群山包圍的豐饒土地,三大族各自爭奪土地互不相讓,最後甚至驚動了這片山林沉睡已久的山神大人,山神發怒非同小可,三大族只有放下干戈、請求山神大人原諒,為了不讓三大族起紛爭,祂決定親自分派三大族任務。
  
  
  其中一族遠從遙遠的東方來,早已忘記他們引以為傲的姓,流著尊貴的天神血脈、擅長謀略和領導,領地中又有代表春的櫻樹林,山神賜姓櫻井,將領導之職交給櫻井一族。
  相葉一族是古老的附身家系,代代都是靈感極其優秀的神主與巫女,傳說其家主和山神麾下的犬神一見如故,山神遂讓相葉家管理祭祀,代代侍奉二宮神社。
  剩下的一族原本是山民,自由自在流浪於山林間,不受管轄,山神便讓其管理附近所有的山林,又因大野山脈松樹叢生,山神賜姓松本,松本一族人人擁有傲人美貌,其餘兩家傳說松本家保有和狐女通婚的習俗。當然,無人能知其真偽。
  
  傳說,山神大人分配完畢後就心滿意足的重回山林、不問世事,將神社交由犬神代為打理,三家各有各的管轄範圍,所以紛爭甚少,村民安居樂業,偶有爭端便拜託相葉家轉告犬神,請犬神主持公道;也因為這樣,雖然相葉一族沒有任何經濟能力,村人依然不敢僭越,犬神的判決總是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另外兩家的族長也無怨言。
  就這樣過了好幾百年,儘管外頭的世界如何變化,山風村一直保持其傳統、平安無事。
  
  
  
  01
  
  「吶吶、小潤你相信這個傳說嗎?」一道稚嫩的嗓音響起,一個年紀稍長的黑髮男孩轉頭問依慰在自己身邊的包子臉男孩,男孩的年紀只有七八歲,髮色帶著少見的淡棕色,柔順的披在腦後,水汪汪的大眼配上紅潤的小嘴,任誰都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
  
  
  只聽他奶聲奶氣的說著:「相信,翔哥說什麼我都相信喔!」
  說完瞪著一臉認真的表情,由下往上看著年長的孩子,那正經的神情說多可愛就有多可愛,被暱稱作翔哥的孩子忍不住臉上的笑容,低下頭偷香男孩的臉頰一口。
  
  「呵、小潤最可愛了!」
  「不准說我可愛!」小男孩聽見孩子的調戲,紅著臉蛋氣鼓鼓的抗議。
  
  見狀,黑髮孩子更想好好欺負眼前倔強的小毛頭,伸出手拍拍他的額頭,笑著說:「可愛就是可愛啊,這是事實,我偏要說小潤可愛,可愛可愛可愛──」
  
  被逗弄的一方正氣不過,撐起身體,短短的小手努力的抵擋對方肆虐的手。
  「父親大人說男孩子不可以被說可愛,這樣不好,就算是翔哥也不行!」
  
  男孩見小毛頭眼眶泛紅,眼淚已經在裡邊滴溜溜打轉,只好斂起玩鬧的笑容,把他一把攬進懷中,輕撫他柔軟幼小的脊背,小聲安慰:
  「好了好了,翔哥不說了不說了喔,小潤你別氣,是翔哥不對,你說說看要怎麼處罰我才好?」
  停了半响,只聽見懷裡悶悶的嗓音念著:「……我想吃紅豆麻糬,街角老奶奶賣的很好吃的麻糬……」
  
  「好好好…我們等下拿五文錢買一包來吃,好嗎?」
  懷裡的孩子可憐兮兮抬頭「買三包來吃嘛,一包一下子就吃完了~」
  「我不准,吃太多麻糬包你鬧肚子。」
  「翔~~哥~~」
  「免談!」故意裝可憐撒嬌也沒用,你的翔哥我可是非常意志堅定的。
  「拜託啦~~」
  
  
  撇開頭不看懷裡賣力撒嬌胡鬧的小毛頭,盡力無視他亮晶晶的可愛眼神,翔轉頭問窩在門邊看著遠方山林的同伴:「你呢?你要跟我們去買麻糬嗎?」
  對方比自己小一歲,名叫相葉雅紀,是村裡二宮神社的小少主,聽說從小就能看見別人看不到的事物。
  
  他若有所思望著遠方的大野山,臉上寫滿擔心,方才翔說的故事顯然完全沒落在他心上,相葉頓了一下才把目光移到翔臉上。
  
  「小和早上出去沒有回來……我擔心……」
  「小和?他進去山裡了?」
  「對,以前他出去中午以前就會回來了,可是現在都下午了,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語氣彷彿天快塌下來般徬徨無助。
  潤知道氣氛不對也安靜下來,抓住翔的袖子不安地看著門邊的孩子。
  「相葉くん……」
  
  
  相葉口中心心念念的小和,翔和潤都看不見。
  沒錯,小和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他甚至不是普通的幽靈妖怪。
  小和是相葉家世代侍奉,尊貴的犬神大人。
  
  
  「雅紀你別亂想,小和是犬神大人,怎麼可能有事你說對不對?」
  翔忙不迭安慰自己從小玩到大的玩伴。
  
  雅紀溫柔脾氣好,有時候神經是大條了點,但無損他討人喜歡的事實,加上他的身分,打從小時候得到村裡所有長輩的疼愛。
  這樣的他,卻特別寂寞。
  追根究柢,還要歸咎於他異常優秀的靈感。相葉家近幾代的附身血緣逐漸淡薄,家族中已經很久不曾有族人見過傳說中的犬神大人,偏偏這一代誕下的長子展現出唯有傳說的家主才擁有的少見才能,村裡所有的大人自然對他恭敬不已。
  
  然而大人不自然的態度,和雅紀時不時向著虛空講話、笑鬧的不正常舉動,讓他無論如何努力想打進村裡的孩子群,往往功虧一簣,被村裡的孩子列為拒絕往來戶。
  這樣溫柔愛笑的雅紀,只有自己這個從小膩在一起長大的竹馬和被自己帶在身邊的小潤兩個朋友而已。
  他嘴上不說,心底其實非常受傷吧?
  
  
  「不行,我……果然還是不放心,我要進山找小和。」相葉眉頭一緊,刷一聲站起身,大步一跨便要跑走,翔趕緊抓住他的手臂。
  
  「你傻了啊?山裡面很容易迷路,找到祂前你會先餓死的!」
  
  小潤機靈的抱住相葉的腳踝「相葉くん!你要聽翔哥的話!」
  
  相葉見自己暫時掙脫不開來自手臂和腳踝的糾纏,生氣的喊著:「你們放開……萬一小和遇到危險,至少我還能擋在他前面…嗚…放開!」
  
  
  『小鬼,你說誰遇到危險吶?』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竄入相葉耳中,他驚喜的把頭轉向聲音來源。
  聲音的主人微微皺眉,唇角勾著好看又頑皮的笑容,就站在院子中央。
  
  「小和!你回來了!」
  相葉不顧一切掙脫背後四隻手臂的阻礙,跑向掛念半天的「人」。
  
  
  男人快速往後移動一大步,硬是避開相葉的懷抱。
  『喂,小子,說了多少次別在有人的地方撲過來!你這傢伙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啊?』
  
  說話的男人與其說是男人,體型偏嬌小,說是少年還比較有說服力些,他頭上的金黃色狗耳威嚇似得豎起,可是背後濃密蓬鬆的捲尾巴卻誠實的搖了搖。
  
  撲個空的相葉雅紀搖搖晃晃從泥土地上坐直身,灰頭土臉也掩不住臉上燦爛的笑容,小腦袋瓜上上下下掃視一遍又一遍,從少年腳下的草鞋到身上潔白並捲起袖子的神主服,從少年乾淨的臉龐到鎖骨上靜靜躺著的三片勾玉,直到確認對方和自己印象中一樣完整無缺,他滿意的用力點頭。
  「小和你平安無事回來真是太好了!嗯!」
  
  
  少年聞言不客氣的賞了男孩一個暴栗,罵道:
  『臭小子,誰會遇到危險還需要你來拯救啊?也不稱看看自己幾兩重,妄想擋在我二宮和也面前,別笑死人了!下次再讓我知道你想跑進山裡面給我試試看,我馬上消失個一旬半月!』
  「嗚、小和別扯我耳朵啦,好痛……」
  
  『不扯著你不會張開耳朵聽我講話!』
  
  
  如果對雅紀來說,有這麼一個超越朋友、悲傷或是一切事物的存在,那麼毫無疑問的必定是小和。儘管看不見正在訓斥相葉的犬神,櫻井翔依然笑著朝那個方向揮揮手,對方似乎說了什麼,原本縮頭挨罵的相葉頓了一下,側過身子也朝他揮手道別,唇語說「明天見」。
  
  
  雅紀能夠擁有小和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不過自己可不會感到羨慕什麼的。
  
  櫻井翔低頭朝身旁的男孩張開右手,邀請似得問:
  「小潤,我們去買麻糬吧?」
  男孩圓滾滾的眼睛瞬間裝滿甜美笑意,翔幸福的嘆口氣。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溺陷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789)

  • 個人分類:【翔潤/相二】櫻葉松
▲top
«1...910

個人資訊

溺陷
暱稱:
溺陷
分類:
圖文創作
好友:
累積中
地區:

主要出沒地

文章分類

toggle 嵐禁短篇 (7)
  • 醫學生系列 (3)
  • HP PARO (4)
  • 相二(現實向) (15)
  • 相二(架空向) (11)
  • 翔潤 (8)
  • 微小說(´・ω・`) (8)
  • 【相二】老夫老妻三十題 (5)
toggle 嵐禁長篇 (5)
  • 【翔潤/相二】櫻葉松 (7)
  • 【翔潤】戀愛指導 (4)
  • 【相二】斯德哥爾摩 (2)
  • 【相二】世界終焉的花(完結) (13)
  • 【相二】陰陽眼與小色鬼(完結) (10)
  • 雜談 (2)
  • 公告區 (3)
  • 未分類文章 (1)

最新文章

  • 【相二】霍格華茲都市傳說(激慎)
  • 【相二】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Birthday
  • 【相二】終焉
  • 【相二】肥皂與香菸
  • 【翔潤】孤星之中
  • 【翔潤】說謊
  • 【相二】漂浮
  • 【相二】我們談笑在夜風之上(慎)
  • 翔潤圖文合本-文本《孤星之中》試閱
  • 【大野中心】關於我家後院那隻米克斯黑貓(下)

問我問題隨你問

誰來我家

文章搜尋